许杳声线淡淡,解释完就直接推门下车。
这里离学校不远,她实在累得没力气,手机又没电,裴宴也不可能借她手机联系姜漓,便打算先回学校睡一会儿,明早让姜漓来接她。
许杳本以为裴宴会走,但他还是像刚才在山上一样,车速很慢地跟在她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她回头看了车里的人一眼,蹙了蹙眉,继续走自己的。
进校门之后,裴宴的车终于没跟着了,因为校外车辆开不进去,他换成了步行跟着,许杳实在是忍不住了,回头看他问:“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裴宴不答反问:“这么晚了,你不回去睡觉,跑来学校做什么?”
许杳对上他的眼眸,鼻息间挤出一声讥笑。
他这是在羞辱她么?明明知道在他的权势控制下,她根本租不到房子也订不到酒店。
许杳懒得再管他,他要跟就跟,又少不了她一块肉。
到了办公室后,她发现放在办公室里用来枕着睡觉的U型枕不见了,估计是被谁拿走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许杳索性放弃寻找,关了灯,趴在桌子上睡觉。
门外,裴宴剑眉紧皱盯着黑暗中那道瘦弱的身影,瞳孔震了震。
刚处理完事故的陆珂给裴宴打来电话。
【裴总,都已经处理好了,您全责,赔付八十五万。】
“嗯。”
【那您没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许杳这些天住在哪里?”
【有个学校里的老师说许小姐在办公室睡觉,不回家,受伤的原因我也打听到了,是杨校长的外甥女,也是学校里的学生,因为许小姐给她打了低分,所以联合其他几个女生对许小姐实施了校园暴力,医院那边说许小姐身上多处软组织擦伤,还有好几处是烟头……】
“好了,我知道了,先挂了。”
裴宴没让陆珂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实情和他猜想的无异。
他握着手机的手攥的越来越近,骨节都开始泛白。
黑暗中,静的只剩呼吸声。
裴宴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手机震动了下,他才蓦然回神。
是梁昭昭发来的信息。
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裴宴神情凝重地点开手机屏幕。
梁昭昭发了两张照片过来,一张是血检化验的结果,另一张是检查报告,结尾处的结论显示,患者内分泌异常,代谢紊乱,考虑生殖障碍倾向。
他抿唇打电话过去,梁昭昭很快就接通,哭得泣不成声。
“裴宴,你在哪儿啊?能不能来医院陪我,我一个人好害怕……自从上次杳杳对我……下药之后,我就一直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半夜突然下面出血了,我有点怕,刚刚检查结果出来,医生说那种药可能会对子、宫造成影响,以后我可能生不了孩子当不了妈妈了……”
裴宴听完,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沉郁。
翌日一早,许杳就收到了美院的辞退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