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赶来的时候,现场已经烧起了一片火海,他在工作日志上写道:黑色小轿车直行时与左转油罐车相撞,现场无人生还。
荒野。
水幕上,宋言的时间已经倒退回大学时期,现在上演的剧本是她在开学舞会上偶遇人气学长。
帷帽女子看着女孩冷脸拒绝男生的邀请,选了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坐下,嘴角微微翘起:“看来你的招数不是每次都灵验。”
魔术师不太在意:“不用百试百灵,灵一次就够了。至少现在,她还被困在我的域里,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可能出来。”
黑纱被掀开,露出女子俏丽的半张脸,她道:“我知道你的域特殊,可以直接操控人的意识,但是你是否太自大了,看样子,这个女孩一直在有意识地反抗你。”
听了这番奚落,魔术师却笑了一声,道:“反抗又如何,只要她离开我的域时,已经换了一层芯就行了,你听过忒修斯之船吗?”
“如果一艘船上,所有的木板都被换过了,它还是原来的那艘船吗?同理,即使她一直在有意识地反抗我的入侵,可她无法抵抗我无孔不入的侵蚀。一个人是由记忆构成的,如果她的记忆、思想、性情都被我一点点替换了,你觉得,她还有反抗的资本吗?”
这个英俊的男人脸上浮起一个虚假的笑容,桃花眼潋滟生辉:“届时,不论是碎片,还是她,都属于我。”
“毕竟,能让我感兴趣的人和物,实在不多,我当然要好好对待。”
女子回忆起魔术师曾经“好好对待”的对象,心底忍不住升起一阵恶寒。
魔术师还是给自己留了几分余地:“我不认为她能逃出我的域,只除开一种情况,那就是她也是那一位的棋子。”
“但那怎么可能呢?祂从云端投下一瞥,凡人便当感恩,我已经是侥幸,世上不会存在另一种侥幸。”
时至今日,每当他看到火焰,仍会感到惧怕,即使它们和毁天灭地的神火有着天壤之别,但只要见过一次,余生都会活在祂的阴影下。
“可是”女子沉吟出声,她想起第一个幻境里,那只巨大的黑色足肢,魔术师构建的幻境基于猎物的潜意识,可是那个女孩的潜意识里怎会出现如此宏伟的幻象。
除非她
女子心中冒出一个荒诞无比的猜想,她瞥了魔术师一眼,看到对方仍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忽然放下心来。
反正,要夺碎片的是他,绑人的也是他,真出了什么事,也是他一个人背锅。
和她有什么关系。
女子重新戴好帷帽。
“好了,该去看看我的新藏品了。”魔术师眯起眼,望着太阳升起的方向,“我记得我把她藏在那边。”
花团锦簇,人声鼎沸。
宋言穿过一个又一个心形花桥,最终在台阶前停下。
牵引她的是一个穿着合体西服的男士,他一直没有回头,宋言只能看到他轮廓清晰的下颌线。
她面前是神父悲悯的笑容,他在胸前划了个十字,目光略过她,看向她身侧的男人。
“你是否愿意这个女人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宋言看到男人嘴角翘起,微微点头:“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