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立刻发出一阵欢呼,庆贺这对新人走入婚姻的殿堂。
神父脸上悲悯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他转过身,向宋言重复了一遍誓词。
“你愿意吗?”神父提醒道,“女士,你走神了吗?”
走神?
宋言回过神来,环视一周,周围是无边无际的花海,和面带幸福笑容的亲朋好友。
是了,未婚夫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带她来这个海岛度假,而今天她刚刚醒来就被推进化妆室穿上婚纱,送来婚礼现场。
在亲朋好友艳羡的目光中,缓缓飘洒的花瓣里,宋言迟迟没有回答。
渐渐地,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神父的目光似乎也阴沉起来。
身侧的男人偏过头,神情关切:“怎么不说话,不舒服吗?”
宋言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脸相当俊美,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闪烁了两下,问道:“是不是今天太早叫你了,言言,你看上去好疲惫。”
宋言盯着他看了一会,却道:“你好眼熟。”
话音落地,男人忽然笑了起来,唇边出现一个小梨涡:“言言,我是你的未婚夫,你当然看我眼熟。”
“都开始说胡话了呀”男人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转而对神父道,“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的未婚妻累了,需要休息。”
神父眼神闪烁,试图阻拦:“可是只有一点点,这个仪式就完成了。”
“但是我的未婚妻需要休息。”男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神父阴沉地看了宋言一眼,最终点头:“是,如您所愿。”
帝都(十五)
090
回到卧室,墙壁上嵌着一块巨大的落地镜,镜中人鬓发如云,肤白胜雪,长长的纱裙拖到地上,似枝头一捧月光。
宋言盯着镜子里自己的时间过久,门口男人倚墙笑道:“不用看了,你就是最美的新娘。”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他的新娘了吗?”
宋言回头,警惕地看着他。
几乎是下意识的行为,她攥紧了飘逸的纱纱裙,道:“我们还没有结婚。”
男人失笑道:“开个玩笑,言言,你怎么当真了。”
宋言身体缓缓放松,她眼神中露出一点茫然:“我好像忘了很多事情我忘了我们是怎么相爱的,我也忘了你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