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周一都会问我一遍这个问题,鱼的记忆只有七秒,而你的记忆有七天。”男人的气息从背后靠近,虚虚揽住她,“我慢慢告诉你,好吗?至于我的姓名你从前叫我小白。”
卧室很大,淡蓝色的装修简洁明朗,透过窗台可以望见大片大片火红的赤羽花,一直燃烧到世界尽头。
宋言望着那片红色的花海,耳边传来情人般的低喃,“言言,我带你去林子里散散心好吗,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宋言转过头,那张俊美的面容在眼前放大,衣衫上传来淡淡的青草香味,她微微点头:“好,但你先出去等我,我要换衣服。”
男人顺从地出去,宋言关上门后,打开了房间里所有的柜子。
她发现了一本日记。
如男人所言,她每隔七天就会忘记很多事情,所以她用纸笔保存自己的记忆。
日记里记载的都是一些小事,比如他们何时第一次共进晚餐,何时第一次一起旅游
宋言看着看着,心头浮起一个疑惑,日记记载的都是她和他共度的时光,那,这些时光之外呢?
没有被记录,还是日记主人根本没有恋爱之外的生活?
宋言心头一动,日记本掉到地上,掉出一张纸条。
宋言读出纸条上的句子。
[我是宋言,上一轮死于高空坠亡,小金还在等我回家。]
[我死于油罐车爆炸,我有一条狗。]
[我死于高速连环车祸。]
[我怕水,我喜欢狗,讨厌青草。]
[死亡不可怕,死亡是另一种新生。记住我说的话,下一个宋言,不要相信你的眼睛,你的情感,乃至于你的记忆直觉,只有你的直觉不会被纂改。]
直觉?相信自己的直觉这话她明白,可是死亡即新生是什么意思?
死亡不意味着死去?而是代表别的东西?
宋言皱起眉头。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有人在催促她。
宋言把纸条迭成方块,塞进口袋,拉好拉链,冲门口道:“马上就好。”
林深露重,宋言挽起裤腿,露出一截洁白匀称的小腿,很快被横陈的杂草划破了皮。
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痛,径直往前走,身侧,青年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很像言情剧里的白月光学长。
晨光在他发间镀上一层柔光,他整个人看起来相当柔和,没有一丝一毫的攻击性,几只云雀飞过梢头,振翅声轻如薄纸,留下悉悉索索的余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