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呼吸停滞了。
那个大一点的女孩,眉眼间竟和我有几分相似。而那个小一点的女孩,眼睛细长,眼尾有一颗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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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开始抖,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已经模糊的小字:
“小雅和小梅,年春”。
小雅。我的乳名。
我有个妹妹,叫田梅,比我小三岁。
年夏天,我们家乡了一场百年不遇的洪水。那时我八岁,妹妹五岁。父母带着我们投奔邻县的亲戚,途中经过一座桥时,桥塌了。
混乱中,我和父母被冲到下游,被人救起。妹妹却不见了。
搜救队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到妹妹的一只鞋子。所有人都说,那么小的孩子,肯定没救了。
母亲为此一病不起,父亲在之后几年里苍老了许多。我们搬了家,离开了那个伤心地,绝口不提失去的妹妹。但每年的月日——妹妹失踪的日子,母亲都会默默地多摆一副碗筷。
二十年过去了。我们都接受了妹妹已经不在人世的事实。
直到看到这张照片。
“田姐?”
门口传来小芳的声音。我猛地转身,照片还拿在手里。
小芳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里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我、我不是故意要看的”我语无伦次。
小芳没有看地上的碎片,只是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照片,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这照片上的人是谁?”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小芳深吸一口气,弯腰开始捡玻璃碎片。她的手指被划破了,血珠渗出来,但她仿佛没感觉到。
“是我和我姐姐。”
“你姐姐?她她现在在哪儿?”
小芳抬起头,眼泪无声地滑落:“我不知道。我们很小就分开了。”
那一刻,我几乎确定她就是田梅。但理智告诉我,这不可能。世界上有那么多相似的人,怎么可能这么巧?
“小芳,”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十八”她避开我的目光。
“说实话。”
小芳的肩膀垮了下来:“十、十六。身份证是假的,我怕你们不用我”
十六岁。如果妹妹还活着,今年应该是二十五岁。
不是她。年龄对不上。
一种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的情绪涌上心头。我把照片放回床头柜,从抽屉里找出创可贴,递给小芳。
“手,包一下。”
小芳接过创可贴,却没有用,只是握在手心里,像是握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田姐,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我明天就离开”
“不用。”我打断她,“继续做吧。但身份证的事,得解决。”
小芳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谁都有难处。”我说,却不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还是对记忆中那个五岁的小女孩说。
那天之后,我对小芳多了一份特别的关注。
我注意到她的一些小习惯:喝茶时喜欢吹三下再喝,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捏左手拇指,看到电视里的动画片会不自觉地微笑这些习惯,竟和记忆中的妹妹有几分相似。
更让我在意的是她和母亲的互动。
母亲最近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甚至能撑着拐杖在屋里走几步。医生说这是奇迹,但我看到,每次母亲做康复训练时,小芳都格外耐心,眼睛里有一种越雇佣关系的关切。
“小芳,你有照顾老人的经验?”有一天我问。
小芳正在给母亲按摩腿,动作轻柔熟练。
“以前在福利院做过义工。”她轻声说。
“福利院?”
“嗯。我我在福利院长大。”
“那你父母”
“福利院的阿姨说,我是被人在河边现的。大概两三岁的样子,着高烧,什么都不记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