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这个词像针一样刺了我一下。
“在哪个河边?”
“清河,在临县。”
我手里的勺子掉进汤碗,溅了一身。
清河。我的家乡。年,妹妹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我开始暗中调查。
周末,我以出差为名,独自开车回了趟老家。二十年过去,小镇已经大变样,但那座塌掉的桥旧址还在,现在是一座新建的钢筋混凝土大桥。
我找到当年参与搜救的老村长,他已经七十多岁,耳朵背了,但记忆还算清晰。
“田家的小闺女啊,记得记得。”老村长抽着旱烟,眯着眼睛,“那年大水,可怜啊,才五岁”
“当时真的没找到吗?一点痕迹都没有?”
“就找到一只鞋。按说,那么小的孩子,要是溺水了,尸体应该会浮上来但怪就怪在,搜了三天,下游的村庄都问遍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会不会被人救走了?”
老村长沉默了一会儿:“那年月乱,也不是没可能。但要是被救了,怎么不送回来呢?”
“如果救人的人家,自己没孩子”
老村长看着我,突然明白了什么:“颖丫头,你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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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离开前,老村长叫住我:“有件事,当年觉得不重要,现在想想有点怪。”
“什么事?”
“大水前半个月,有一对外地夫妻在镇上住过几天,说是来考察投资环境的。但他们老在小学附近转悠,还找小孩问路。水灾后,那对夫妻也不见了。”
“他们长什么样?”
“男的戴眼镜,女的脸上有颗痣,在左边下巴。哦对了,他们开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是外地的,记不清了。”
白色面包车。戴眼镜的男人。脸上有痣的女人。
这些信息在我脑海里盘旋,像散落的拼图,却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从小镇回来后,我心事重重。
小芳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做事更加小心翼翼,话也更少了。有时候,我会现她偷偷看我,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就在我以为日子会这样平静地过下去时,不之客上门了。
那天是周三下午,我提前下班回家,在小区门口看到一辆白色面包车。车很旧,漆面斑驳,但车型和颜色让我心里一紧。
我没多想,径直上楼。走到家门口,却听见里面传来陌生的声音。
“跟我们回去,你妈病了,想见你。”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而急切。
“我不认识你们!”小芳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这孩子,怎么说不认识?我是你舅啊!”
“我不认识你们!请你们离开!”
我赶紧掏出钥匙打开门。客厅里,一对中年男女正拉着小芳的胳膊,小芳拼命挣扎,脸色惨白。
“你们干什么?!”我大喝一声。
那对男女同时回头。男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五十多岁的样子,头花白。女人脸上有颗痣,在左边下巴。
和老村长描述的一模一样。
“你谁啊?”男人粗声粗气地问。
“我是这家的主人。你们是谁?为什么拉着我家保姆?”
“保姆?”女人尖声说,“她是我侄女!我们找了她两年了!”
小芳挣脱开来,躲到我身后,浑身抖:“田姐,我不认识他们,真的不认识”
“王小芳!你还有没有良心?”女人指着小芳骂,“你妈白养你了?说跑就跑,知不知道家里人多担心?”
“我不叫王小芳!”小芳突然大喊,眼泪夺眶而出,“我叫田梅!我是田梅!”
时间仿佛静止了。
我愣在原地,耳朵嗡嗡作响。那对男女也愣住了,对视一眼,表情从愤怒转为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男人结巴了。
“我没胡说!”小芳从脖子上扯出一条红绳,上面挂着一个褪色的银色长命锁,“这是我从小就戴着的!上面刻着我的名字和生日!”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撩起后颈的头:“田姐,你看!我这里有块胎记,像梅花形状的!我姐也有,在同样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