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太祖原本只是一个无名小吏,某一晚在院中乘凉,忽见大树下金光涌现,惊奇不已,遂拿了铁锨挖掘,挖到三丈深时,见一块大石,石上初有天机二字,忽而字迹隐没,光华尽敛,化为一块一尺见方的石砖,上有奇特花纹。
无名小吏得了天机石,拿去献给当地藩王,不料藩王捧着天机石,突然向小吏下跪,口称“天子”,竟就此造反,拥立小吏为新帝。
小吏率领造反大军,屡战屡胜,势如破竹般直捣京城,杀入皇宫,将昏聩的老皇帝从龙椅上扯了下来,就此建议大雍王朝。
天机石作为大雍一朝皇家至宝,被严密收藏于皇城地宫密室之内,除了皇帝,任何人不得靠近,擅闯者格杀勿论。
因而宫中又有“得天机者得皇位”的说法。
这个规矩被严格遵守了一百多年,直到前朝灵帝时终于被彻底打破。
灵帝有个宠爱的妃子承妃。为博美人欢心,竟将天机石赏给承妃一个月。这一个月中,承妃可随时进入地宫密室去赏玩天机石。
灵帝是个没脑子的皇帝,承妃却是个有野心的美人儿,她竟趁着进入地宫的机会与看守地宫的侍卫首领合谋,将天机石偷了出来,依靠天机石笼络了一批人,在灵帝生辰,百官进宫朝贺时逼宫造反。
造反没有成功,但天机石却在混乱中遗失了。灵帝受了惊吓,迅速一命呜呼,他唯一的儿子匆匆登基。末帝登基后第一件事,便是派出十二龙骑卫秘密搜寻天机石的下落。
尽管杀了一批知情者,但天机石遗失的消息还是被别有用心之人传了出去,各地造反如雨后春笋一般,争先恐后,唯恐迟了一步龙椅被他人抢了。
十二龙骑卫没有辜负末帝的期望,最终找到了天机石。可惜末帝没能等到天机石被送回来,就已死在乱军刀下。
本朝太祖便是十二龙骑卫之首。
“本朝效仿前朝旧例,依然将天机石密藏于皇城地宫,由龙骑营负责看守,只有皇帝一人能进入地宫密室。龙骑营中的侍卫,都是从禁军中挑选的精锐。”李无疾望着沈青芜的眼神有些复杂。
“只有皇帝一人能进啊。”沈青芜咬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李无疾,眨了眨眼睛。
李无疾觉得后颈微微发凉,“你想问什么?”
沈青芜嘿嘿一笑,“皇上去地宫是有固定时间吗?还是看心情?”
李无疾抬手,用手指关节按了按眉心,“每年元月初一祭天大典之后,皇上会独自进入地宫。其他时间一般不会去。”
沈青芜有些诧异,“如此重要的宝贝,若是换了我,肯定要隔三差五去检查一番才放心。”
“地宫防卫森严,机关重重,密室开启之法只有皇帝一人知晓,即便有贼人能侥幸潜入地宫,也打不开密室。”李无疾放下手,微皱眉头,“天机石的神奇之处,我曾听大皇兄说过一些。说实话,我并不太相信。”
那年初一,祭天大典之后,皇上照例去地宫密室,王公大臣和诸位皇子都在大殿等候。等了足有两个多时辰,皇上才满身疲惫地回来,带回天机石的启示,由中书令拟写圣谕,内侍总管当众宣读。
年幼的李无疾心不在焉地跪在大殿上,听着圣谕中的词句,觉得和父皇平日训诫臣下的话也差不多。
后来他偷偷问大皇兄,那圣谕到底是天机石的启示,还是父皇自己的意思?
大皇兄说,天机石只在紧要关头给出启示,比如太祖当年领兵到淮水,那年大旱,附近溪流几近干涸,大军在离淮水不远处扎营,天机石突然给出警示,太祖急命大军撤到十里之外,当晚毫无征兆地天降暴雨,河水上涨,将原本扎营的地方全都淹了。
如今太平盛世,初一对人而言是新年伊始,对天机石而言却并没有什么意义,怎么可能年年初一都准时给出启示呢?
这不过是每年固定的,从上至下都喜闻乐见的仪式而已。
沈青芜摸了摸腰间,天机石是不是她要找的东西,总要进去验一验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