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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西子浣纱（第2页）

李无疾独自坐在书房中，面前的书案上摊开着一方绣帕，上面有十来颗樱桃，颗颗粉白莹润，烛火映照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些樱桃就是‘西子浣纱’？”沈青芜走近桌边，微微皱了皱眉，“这是刚刚摘来的吗？”

“不是，去玉烛山的飞鹰卫还没回来。这些是在应姐姐房中找到的。”李无疾红了眼圈，“是在榆儿的棋罐里找到的。”

沈青芜心中猛地一颤，“是……是应姐姐藏的？难道，这樱桃和当年先太子中毒有关？”

“大皇兄喜欢吃樱桃，花匠在樱桃树上用了很多心思。东宫的樱桃树结出的樱桃颜色粉白，味道清甜，名字就叫‘西子浣纱’。大皇兄发病之日，正是樱桃结果之时。大皇兄的日常饮食都由宫中尚食监准备，有专人品尝试毒，连瓜果都会仔细查验。唯有宫中采摘的樱桃，不会有人想到去验一验是否有毒。”李无疾伸手拈起一颗樱桃，“方御医想到了，只是他没来得及说。或者他说了，结果给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

沈青芜盯着那几颗樱桃。那是应姐姐昨天摘的，可是昨天她并没有到王府来，说明那时她并没有意识到樱桃有问题。

等她察觉到樱桃与当年先太子病逝有关时，她已经来不及将樱桃送出，这才急中生智藏在了棋罐之中。

“大皇兄中毒之事牵扯太大，一着不慎便会引火烧身，所以我一直想搜集到充分的证据之后再出手。可是我的犹豫，却断送了应姐姐的性命。”李无疾定定望着手中的樱桃，神情懊悔而自责。

“应姐姐用性命换来了这个证据，我们就用它来为应姐姐报仇。”

大婚后第十日，李无疾和沈青芜进宫谢恩，沈青芜单独拜见皇后。

皇后面色冷峻地看着沈青芜身着华服，一丝不苟地行了大礼。她漠然想到，这丫头不过是个小官家的庶女，如今嫁了秦王，通身竟也有了王妃的派头。只可惜也不过徒有其表而已。不止这丫头，这满朝的权贵和文武，也都是披着华贵外皮的草囊饭带之徒。

只有她的馑儿不同，若馑儿还在，这朝廷，这天下，必然是一番不同的气象。

皇后面无表情地抬了抬手，声音平板地说了几句场面话，让沈青芜在下首坐了。

小宫女捧了茶，轻轻放在皇后和沈青芜手边，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皇后淡淡道，“你们也都下去吧，本宫和王妃有话要说。”

留在内殿伺候的宫女和太监全都行礼退出，将殿门从外面关上。

皇后冷眼看着沈青芜，“你当日与本宫定下的一年之约，还没忘吧？”

“臣妾没忘。”沈青芜捧着茶盏，垂眸望着青白内壁中一汪浅壁色的茶水，轻轻叹了口气，“娘娘为何如此信不过臣妾，竟要在茶水中下毒？这毒想必又是连御医也查验不出的奇毒吧？”

皇后眸光一闪，冷笑一声，“你也配？本宫想要你的命，有的是办法，何须如此大费周折？”

“既然如此，那臣妾斗胆，娘娘可否与臣妾互换茶水？”

皇后神情中现出几丝鄙薄，“拿来。”

沈青芜微微皱眉，捧了茶盏来到皇后近前，将茶盏双手捧上。

皇后抬手接了，毫不犹豫地送到唇边。

“娘娘且慢！”沈青芜脸色变了变，“莫非娘娘真的不知这茶水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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