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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同心协力（第1页）

沈青芜同李无疾一道用了早饭，目送他出门，正要去药房看看方零榆，侍女进来禀报说太子妃到了。

沈青芜有些意外，连忙吩咐侍女将太子妃请进来。

“姐姐一早前来，莫非已经查出了下毒之人？”沈青芜省去寒暄，开门见山地问道。

木昭滢看着沈青芜，突然屈膝跪了下去。

沈青芜吓了一大跳，急忙将她搀扶起来，扶着她坐到椅子上，阿七阿九奉上茶后很有眼色地退了出去。

木昭滢平日妆容清淡，端庄秀气，今日施了厚重的铅粉，涂了明丽的胭脂，但依然掩盖不住脸上的倦怠与疲惫。

沈青芜搀扶她起身时，瞟见她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划痕。

“妹妹，我思来想去，此事只能求助于你。”木昭滢惨然一笑，“昨晚我将此事告知太子，太子大发雷霆，要去皇上面前告状。此事若是交由大理寺来查，必会闹得满城风雨，太子名誉受损不说，我和昭清，恐怕也没脸见人了。太子在气头上，听不进我的劝告，我只能恳求他给我几天时间，让我先查清内院是否有人牵涉其中。妹妹，我一个人办不了这件事，求妹妹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帮帮我。”

“姐姐同太子讲了其中的厉害关系吗？”沈青芜不由皱起眉头，“据我看，此事极有可能是永安侯或晋王所为，只要掌握了切实的证据，太子就可借此狠狠打击对手。”

木昭滢深深叹了口气，露出一丝苦笑，“讲与不讲，其实都没什么用。妹妹有所不知，自被立为储君以来，太子的脾气便一日比一日暴躁，性情也越发古怪。他迫切地想要在皇上和重臣面前证明自己的才干，但往往适得其反。次数多了，连他自己都渐渐失去了信心，变得怨天尤人起来。他虽然表面还强撑着，但心里早就败了。其实我早就看清了这一点，只是不甘心，陪着他一起自欺欺人罢了。”

一夜之间，她眼中的神采和周身的气势全都黯淡了下来。不知不觉中，她对太子的失望已经累积到了极点，加上对妹妹的愧疚，对自己的谴责，她其实早已把自己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无法生育，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姐姐想过以后要怎么办吗？”沈青芜问道。

木昭滢摇摇头，面色凄然，“我哪里还有什么以后？昭清原本可以有，但如今也被我毁了。”她自嘲地笑了笑，“我们这样的名门贵女，外人看来，觉得我们高高在上，锦衣华服，尊荣无比，可事实上呢？我们不过是攀附在男人身上的藤萝，一切都由不得自己，活得还不如山野村妇。为了能牢牢攀附在男人身上，费尽心机，昧己瞒心，到头来都报应在自己身上，还连累了昭清……”

这些年来，她心中时时浮现这样的念头，但却是第一次宣之于口，说出来之后心里便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终于能喘一口气。

沈青芜没说什么，起身拿来伤药，帮她包扎起手背的伤口，“错已铸成，悔也无用。姐姐若是真心悔悟，更要好好爱惜身体，以后找机会弥补自己的过失才是。你要是出了什么事，那昭清妹妹又该怎么办呢？”

木昭滢泪珠滚滚而下，她强自忍住，“你说得对。就算前路黯淡，至少也要让仇人付出代价。我今日来求妹妹，不是为了太子，是为了我和昭清。”

“姐姐想要我怎么帮你呢？”

木昭滢来的时候心里并没有多少底气。她和沈青芜虽然走动频繁，看似十分亲密，但其中有多少虚情假意，她自己很清楚。

况且昨天木昭清又那样闹了一场，沈青芜没有追究便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脸面。

她之所以下定决心来求沈青芜，一来是走投无路，无人可求；二来是出于对沈青芜莫名的信任。

听到沈青芜愿意帮忙，木昭滢又是欣喜又是感激，连忙将自己的思路和盘托出。

“我昨夜已在府中悄悄盘问过，能确定内院的侍女仆人与此事无关，关键还在香粉的来处。七宝斋是京城最大的香铺，京中权贵大多都是它的老主顾，连宫里用的香料都时常到他家采办，想要查它并不容易。而且，如果真是七宝斋的人下毒，贸然去查很可能打草惊蛇。”

沈青芜点头赞同，又问道，“那兰花香粉是七宝斋现有的，还是专门为昭清妹妹调制的？”

“妹妹一句话就问到了紧要处。”木昭滢此时已经全然冷静下来，“那兰花香是母亲专门请七宝斋的调香师傅为昭清配的，别的地方买不到。能将石婴草掺杂进兰花香中的人，十有八九，便是调香师傅，或者他身边的人。我曾听母亲提过，最初调制兰花香的是一位姓杜的师傅，但后来杜师傅告老还乡，之后换了哪位师傅，我就没有留意过了。”

沈青芜蹙眉思索片刻，“此事不能大张旗鼓去查，只能暗访。那背后主使之人如此处心积虑，定然会小心防范，我们得想个稳妥的计划才行。而且，在查出真相之前，姐姐最好还是装作对此事毫不知情，千万不要露出马脚，否则容易前功尽弃。还有太子那边……”

早知道太子这么没用还沉不住气，就不该让木昭滢去跟他商量，一点忙都没帮上，反而还增加了一重泄密的风险。

难怪李无疾自始至终要对付的只有永安侯和晋王，一直没怎么把太子放在心上。不是他大意轻敌，是真的没什么必要啊。

沈青芜原本只觉得木昭滢既可怜又可恨，如今又多了个可惜。如此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若不是被太子妃这个身份束缚拖累，应该会有更好的人生才对。

木昭滢从沈青芜的欲言又止中猜出了她的顾虑，苦笑着说道，“妹妹放心，我一定会设法稳住太子，不让他将此事泄露出去。只是……不管背后之人是永安侯还是晋王，若是他们察觉妹妹插手此事，都不会善罢甘休，其中的凶险难以预知。我实在不该一时冲动跑来求助，将妹妹扯入这潭浑水……”

“姐姐不必自责。我原本也是要向他们讨还一笔人命债的。”

木昭滢怔了怔，见沈青芜不愿多说，便也没有多问，只是用力点了点头，“若是需要我做什么，妹妹只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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