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庙会上看到右护法了,他穿了便服,没穿盔甲,我一时没认出,只觉眼熟。”
熊猫儿凑上前:“这麽说,七七真的去庙会了?”
“她的话你能信?”快活王冷哼一声,侧过身去。
“你何时看到的?”沈浪皱眉问道——他怎麽不知道。
白飞飞的声音压低了几分:“给你买糖葫芦的时候……”
“啊?”熊猫儿一愣,指着沈浪嘲笑道:“这麽大个人了还吃糖葫芦。哈哈哈。”
“去,去。”沈浪面露尴尬。
“发生什麽事了,怎麽大家都不睡呀?”青禾蹦蹦跳跳,一马当先的进了厅——是玄和带着青容青禾等人回来了。
——快活王?
玄和边一愣,边领大家做了个辑。
快活王见是她,便躬了躬身,神色略显复杂道:“道长多礼。”
沈浪察觉到快活王和玄和之间有一丝诡异,但仍是自然的问道:“道长,朱七七不见了。你们在庙会见过她吗?”
衆道姑纷纷摇头。
“唉,这是沾了什麽,怎麽这麽不小心。”玄和突然上前一步,拈了拈飞飞衣襟的肩角。“糖浆?”
白飞飞偏头去看——看来祝家的衣服,到底还是沾上了一点。便笑道:“道长好眼力,看不见沈大哥那麽一大片糖渍,倒看清我的了。”
玄和无奈的笑了笑,正要说些什麽——
“——报!”左护法从外院疾步走进,道:“报告主上,庙会上还是没有大小姐的踪影。我们又排查了淮阴港,确有人看到一名大小姐打扮相同的女子和一名灰衣男子,上了去临安的船——”
“什麽!”快活王大惊。“这个丫头!不会真的去找王云梦吧。”想到这层,他顿时急道:“阿音,猫儿,你俩速带人,一路官道一路水道,赶在他们之前拦下!”
“是。”
快活王复又怒气横生的瞥了沈浪和白飞飞一眼,道:“沈浪,七七是为你而来的,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我们走!”说罢,绕走过玄和等人,匆匆离场。
“你放心,有右护法在,她不会有事的。”猫儿一拍沈浪的肩道:“对了,下次记得补给我一坛上好花雕啊!你的菜太难搞了。”而後对白飞飞善意而尴尬的笑了一下,随之离去。
屋内衆人,看着这来去匆匆的一群人,有些哑然。
过了一会儿,白飞飞打破沉默,好奇的问道:“你的菜是怎麽回事?”
“这个……”沈浪被问住了,挠挠鼻子道:“天色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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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白飞飞躺在床上,还是睡不太着。
——我和沈大哥,这样算是合解了吗?
——那毒伤解了後,她……就要入驻仁义山庄?
想到今晚的重重,白飞飞的脸上又不禁有些绯红。淡然了许久的心思,终是动了起来。
——可还有那,朱七七……
想到这,白飞飞心底一黯,她总是能在自以为幸福的时候,想到第二次在欧阳别庄时的狼狈不堪。
那时的她对他,已经没有恨,只有痛。
她还记得他抱她的画面,月色掩映,水波流潺,那般郎情妾意,在她眼中却如针芒刺眼,万箭穿心。
对她笑,和对她笑,有什麽区别呢?哪一个是真,哪一个是假?
都是假,自不必说。若都是真,那她白飞飞争来,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