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麽,天底下不止他一个。孩子重要,想想孩子。”
付荡提到孩子的一瞬,司染的眼眸就湿了,别过脸去。
她怎麽突然之间就有孩子了。
还是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
横着一个李雨弃,还有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到底要怎麽跟他说呢。
*
司染还没想清楚怎麽办的时候,斯野的电话却打来了。
听到他声音的一刻,她双手攒着手机,一瞬特别想问问他怎麽办?
孩子怎麽办?
“在哪?”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冰冷,甚至比以前更淬着寒气。
“我……”
刚说了一个字,就被那边截断:“尘吾院这麽不好吗?连住都不想回去住?那你想住哪?银河村那个小破屋吗?”
司染咬着唇,突然之间什麽都不想说了。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斯野道:“银河村不在了,五天之内就能拆完,你别再想了。”
司染手都抖,一瞬明白了拆迁这麽提前是怎麽回事:“是你授意的吗?为什麽?”
如果说银河村提前拆迁是斯野指使,那也同时意味着,如果不是他的话,银河村本可以不用拆迁。
他是故意的。
“你是故意的。”
没等斯野说话,司染先挂了电话,靠着枕头,把脸完全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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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号床?怎麽哭了?情绪会对胎儿造成影响哦。”
护士把检验单递过来,司染埋头很不好意思地垂头,眼睛又红又肿。
“10点去楼上做一个B超,然後你已经三个月了,要去社区医院去建卡。”
司染点点头,看着检验单上“孕检”丶“B超”这样的字眼,心事重重。
“你家属呢?你男朋友怎麽不在?”
司染长得显小,怎麽看都不像是已经结过婚的。付荡陪在身边,把他错认了很正常。
“他不是我男朋友,是普通朋友。”
护士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也没多问。
小姑娘情绪不好,一看就有难言之隐,怕是遇人不淑。
护士走了以後,司染还在对着那张化验单发呆。
“昨天那个不是你老公啊。”隔壁床的孕妇突然开口,她有点见红,养了两天,今天就能出院了。
“对不起啊,我昨天心情不好,枪口打在他身上了,今天还想跟他道歉呢,结果他没来。”
付荡今天有个赛车比赛,要不是文曦打电话来不知道他怎麽回事,司染都不知道他有比赛。
当时付荡已经是做好的准备了,要在医院陪她。
那难能担得起,司染怎麽劝都没用,最後还是搬出了付荡的爷爷奶奶。他走上赛车的路,一半的心是因为亲情。这场赛车比赛的确去年就定下来了,付荡的爷爷奶奶也都知道,临近日期的时候,就说等着从手机上看他比赛直播。
付荡不在,司染骗萍萍可以来陪她,这才让他安心比赛。
但萍萍那边看着店,哪能有空来,萍萍那边司染便骗她是付荡在这里。
两个人都信了,因为司染从来都不会说话谎话。
隔壁孕妇又道:“那你老公怎麽不来看你啊,怀孕了还就你自己。”
司染垂下睫,不语。
隔壁床的丈夫猛戳他老婆,那女人不乐意地胳膊一甩:“有什麽啊,我就问问。她老公没来不就是没来吗,我又没瞎说。”
“哎呀我姑奶奶,你少说两句吧,半个小时你就出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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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闹闹的声音一句也没过司染的心里,她本来就不在意这些,也不会跟别人争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