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柳绿骤然冒出,就势不可挡。她突然改了头像,祭出“向日葵”的大片——那是萧歌和shirey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花园里的意向。
隔天视频vcr里,柳绿已经刻意地从手包里掏出一盒薄荷糖,递到萧歌面前——和shirey常用的牌子、口味一模一样。
shirey的脊背窜上一股凉意。
那不是巧合。那是演习。
接下来一个月,柳绿的模仿从粗糙到精妙。
shirey习惯在思考时无意识转笔;柳绿上综艺时,手里开始出现一支类似的钢笔,在镜头扫过时“不经意”地转动。
最荒谬的是那个小皇冠夹——shirey二十岁生日时,去参加皇冠巡展,后来买了个类似纪念品,她只在私人独处时偶尔戴戴。某天深夜,柳绿的小号“手滑”了一张自拍:凌乱的工作台,电脑屏幕上是未完成的歌词,而她间,别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皇冠。
配文:“深夜创作的小小仪式感。”
评论区涌来粉丝的怜爱:“姐姐好辛苦!”“这个卡好可爱,求链接!”
shirey看着那张照片,浑身冷。那不是她的工作室,但那刻意营造的氛围——散乱的草稿纸、冷掉的咖啡杯、窗外的夜色——精准复刻了她某次凌晨三点在社交小号上过的状态。
柳绿不是在致敬。她是在殖民。
她力不可挡之势粗暴地踏进shirey和萧歌共建的那座秘密花园,用塑料花取代真花,用廉价的装饰灯串取代萤火虫,然后插上自己的名牌,对每一个路过的人宣布:看,这是我的花园,多美。
而萧歌呢?
最初他表现出明显的愤怒与不适。柳绿第一次穿着模仿shirey的礼服裙出现时,他整晚没和她说话。柳绿在节目里“即兴”哼出shirey曲子变调时,他推掉了原定和她的合作的聚餐。
但柳绿背后的推手蒋思顿们太懂游戏规则。他们不需要萧歌喜欢,只需要他“无法拒绝”——更多的资源置换,更强势的平台推动,更密集的曝光绑定。萧歌的团队开始劝他:“就当多个话题度。”“柳绿现在流量正猛,硬碰硬没好处。”
shirey看着他逐渐沉默,看着他在柳绿又一次“巧合”地使用她说过的话术时,只是疲惫地移开视线。
那座她曾以为属于“我们”的花园,开始强行挤进第三个人的脚印。
然后,转折点来了。
一家高端护肤品牌同时接触了萧歌和柳绿,有意从二人中选一位做年度代言人。竞争白热化时,品牌方举办了一场私密的“灵感之夜”,邀请多位艺人分享自己的美学理念。
柳绿压轴出场。
她展示的是一段三分钟的视频,画面里是她“私人工作室”的镜头——和shirey那个被模仿的自拍角度一模一样——她在各种“创作瞬间”:在深夜转笔思考(shirey的习惯),戴着那个小皇冠夹写歌词(shirey的私人仪式)。
视频最后,定格在一张手绘分镜稿上:荒原,冷月,一枚火箭穿过月心。
那是萧歌尚未布的《穿月》的核心画面。
全场寂静,然后掌声雷动。品牌方高管的眼里闪着光。
后台,shirey站在幕后阴影里,看着柳绿被众人簇拥。
她回想起无数个萧歌在“拼图”她的时刻。
某个当代艺术展开幕式后。她和策展人聊到“公共空间的记忆温度”,随口说:“老地铁站里那些被磨得亮的铜质扶手,像无数个陌生人手掌的化石。”当时萧歌站在几步外,正和画廊主寒暄,似乎完全没有在听。
三个月后,他主演的一部文艺片上映。电影里有个长达两分钟的镜头:男主角深夜独自乘坐末班地铁,手指缓慢抚过车厢连接处的铜质扶手,画外音是他沉静的独白:“…触摸这里,就像在触摸这座城市所有孤独手掌的化石。”
映礼上,影评人盛赞这个镜头“充满诗意的社会学观察”。萧歌在采访时微笑:“灵感来自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