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跟着起哄。
魏染挑了挑眉,一整个玩世不恭:“嘶,真人□□,还是跟闹钟是不一样的。”
“哟,哟,□□,染哥还是你玩得花”,马骏晖接着起哄。
马骏晖旁边的人,用胳膊杵了他一下,满脸的坏笑:“什麽□□,叫起床,对吧,染哥”。
魏染伸手,从过道里拉过马骏晖的胳膊,朝内侧按了按:“马骏晖,好小子,满脑子的装的都是屁吗。”
马骏晖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陷在椅子里,努力的掰着魏染的手:“染哥染哥,我错了,我错了,饶了我吧,疼疼疼。”
听着马骏晖求饶,所有人都回过头。
“行吧”,魏染松开了马骏晖,手拿走之前,不忘在马骏晖胳膊上掐了掐。
“染哥,你可真狠啊”,马骏晖揉着被魏染“轻轻”一掐就泛紫的胳膊,龇牙咧嘴。
魏染挑了挑眉:“不狠点儿,怎麽长记性呀”。
马骏晖在後面小声嘟囔,“真开不起玩笑。”
“啊?”
“没什麽没什麽,说你英明神武,武功盖世”,马骏晖不得不赔笑。
“嗯,确实。”
确实个屁,马骏晖撇撇嘴。
车上的时间总是过得很慢,闹剧过後,大家大多戴着耳机自己玩自己的,也有聊天的,也说不上吵。
魏染出奇的安静,车发动之後,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他晕车,一上车就会睡过去,这样不会有很难受的感觉,
魏染对于失重很敏感,即使是一个很小的坡道,下去的时候,都有失重的不适感。
吴尘也不在意,戴着耳机,听着音乐,看着窗外的风景。
他还没有好好看过这个城市,没有去过海边,没有感受过海风拂面,没有见过海浪拍岸溅起的水花。
没有见过晚上灯火通明下的行人匆匆,没有见过繁华闹市区的灯红酒绿,更没有见过深夜路边流浪的乞人,不过这些大概和来的城市差不多吧。
吴尘手肘拄在旁边的窗框上,呆呆地看着来往车辆出神。
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回过头看了看,魏染紧闭着双眼,嘴巴微微张着,睫毛不时颤动,靠在自己肩上。
睡着的魏染,少了点儿平日里的散漫,看上去很乖。
刘海有点长,已经完全能遮住眼睛。
睁开後的这双眼睛,星星一样,甚至比星星还要更耀眼一些。
吴尘看着这张脸微微有点出神,伸手拨掉魏染眼前的头发,轻轻放在那双眼睛上,能刚好遮住,从窗外射进来的光。
如果可以,真的不想让这双眼睛看到这个的世界,看到这个世界的恶,看到这个世界的虚僞,看到这个世界的淡漠。
魏染是被辅导员的叫声给吵醒的:“同学们,马上就要到了,睡觉的同学醒一醒了哈”。
辅导员正拿着一个大喇叭朝着後排喊。
魏染揉着惺忪的眼睛,晃了晃脖子,好像意识到什麽似的。
转过头,赶忙对吴尘说:“对不起,我,那个我,我一睡就没正行,就,就,对不起啊”。
艹,太尴尬了,之前也没靠过谁啊,今天怎麽回事儿。
“嗯”,吴尘依然没什麽感情。
魏染伸了个懒腰,看向窗外,窗外的景色完全变了,行驶在一条不是很宽的公路上,外面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巨大的石头,不是一块一块的,而是一座一座的,垂直着从不知道哪里延伸下来。
而且不只是光秃秃的岩石,上面爬满了藤蔓状的植物,远远看过去,俨然绿色的瀑布。
石子路有些颠簸,但又不至于让人离开座位。
魏染的目光落在吴尘的脸上,吴尘还在看着窗外,动作稍微有了些变化,微微侧在座椅靠背上,魏染是不会知道,吴尘现在这个姿势是为了让自己枕的舒服些。
魏染突然把头凑过来,邻着吴尘耳朵说:“真漂亮呀,突然理解,为什麽古人会在这种地方隐居了,对吧?吴尘尘。”
痒痒的。
“你应该不会喜欢呆在这里”,吴尘以不易察觉的速度,咬了咬嘴唇,故作镇定地说。
“啊,为什麽啊。”
“因为没有吃的。”
“啊,这样吗?”,魏染委委屈屈的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又突然兴奋的起身,“我可以打猎呀,生个火堆,烤一烤”。
“你会生火吗”,吴尘把脸转过来,歪着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魏染这个傻孩子,“还有,不可以吃野味,还没长教训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