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魏染又坐了回去,微微撅着嘴,想着些什麽。
吴尘又把头转了回去。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终于来到了山脚下,这座山远没有看上去那麽好爬,因为没有真正的上山的路。
只有一条显然是很多人走过,已经被踏的稍微有点泛白的小路。
魏染看到那条路,也是第一次明白了鲁迅先生的话,什麽叫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今天的温度比往常还要高一些,昨夜的雨後,很是潮湿,闷闷的。
天气看上去也不是很好,阴沉沉的,可能跟昨晚一样,随时可能压下来。
这种闷热让人难耐,呼吸不是那麽顺畅,整个人潮乎乎的,但是脸上的汗不知道什麽时候,已经滚过下巴。
学院新生二百多人,整条小路被堵得严严实实。
魏染和吴尘跟在整个队伍的最後,依然是魏染天马行空的说着些奇怪的话,吴尘应和。
“艹,没长眼啊”,队列的中间突然传出骂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就可以随便踩别人的脚嘛。”
魏染向着前面仔细的看,柏屹,正在不停的道歉,但是对方一直在咄咄逼人。
可能是天气的缘故,那男生很暴躁,而且估计也是为了找点乐子,不然也不会在辅导员远离的队尾,挑起事端。
“你自己说吧,怎麽办,我这双鞋很贵的。”
那红毛有点扎眼,好像在哪儿见过?
魏染眯了眯眼睛。
之前魏染和乐樊老样子,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慢慢悠悠地向着餐厅移动。
不过,即使已经去得很晚,走得很慢,餐厅还是很挤,排队的人早已经从窗口排到餐桌。
而且即使买到了饭,依然没有空位来享受,每一排的桌子旁都满满的,要不是桌边凳子的数量有限,估计一个桌子要挤上七八个人。
很多人茫然地端着餐盘,在桌子空隙间游荡。
魏染依然决定吃烧鸡饭,他已经连续两天吃同一家。
排到队尾,拿着手机翻看着热搜新闻,时不时地侧着身子,向前看看进展。
这个队伍走的异常得慢,十多分钟过去了,魏染基本没有动,他安慰自己,可能今天备菜的人手不够,毕竟食物只有经过等待,才是叫做美食。
直到,他又一次侧身向前张望,看到一个红色头发的“杀马特”男生,正在使劲的挤进队伍中间。
魏染也不是很在意,毕竟插队嘛,对于某些素质较低的人,不过喝水一样稀疏平常,过多计较,反而还可能让排队更慢。
不过,那个红毛,插进队伍以後,还一脸得意的冲着後面做了个鬼脸,而且红毛的後面那个女生,还是魏染班上的同学,闻艺,文文静静,不怎麽说话的一个女生,现在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地站在後面。
魏染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身上的正义感爆棚,脑海里只有一句土low的台词,欺负我可以,欺负我同学不行,皱着眉头,就从队尾走上前去。
那个红毛还是满脸的嘚瑟的在前面扭来扭去,女生身後的人,都满脸愤怒,却也不作出什麽表示,想着忍一忍就过去了。
魏染推了那个红毛肩膀一下,红毛没有反应过来,向後踉跄了一下,擡头就对上魏染那双眼睛,带着轻蔑和不屑,嘴边吐出两个字:“排队”。
魏染手插兜儿,明显比那红毛高出不少,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艹,你TM是哪根葱,还敢推我”,红毛气愤地用手指着魏染开始爆粗口。
“我是你爷爷,少TM拿手指着老子”,说着伸手,使劲掰着红毛的手指,像看垃圾一样。
红毛随着掰着的手指,不断向後弯腰,哀嚎出声。
“你…你你TM快松手”,边说边使劲用力一只手朝着魏染脸想要挥一拳,魏染轻松的接住另一只不安分的手,向後一拧,轻轻松松的让那红毛来了个180°转体,一脚踹到在地上。
“松手了”,魏染拍了拍手,蹲向地下,“还想打爷爷脸的主意,你TM赔~不~起。”
照着红毛脸上又拍了拍。
红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仓皇逃走,嘴里还喊着:“你TM给我等着。”
呵,反派的专属台词。
那红毛逃走的时候,还撞上了来跟魏染说找到座位的乐樊:“艹,滚开。”
乐樊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还被推了一下,挠了挠头。
魏染若无其事地吹着口哨走回了队尾。
对,现在前面那个就是那个红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