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吴尘现在除了对不起,不知道还能说什麽。
他让她失望了,也让谷雨失望了,说好的要好好地替他活下去的。
刘宛如跪坐在地上,一边扯着吴尘,一边哭:“为什麽啊?你为什麽啊!”
“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吗?他搞不懂,只是现在还站在这里,居然有种畅快的感觉,久违的变回自己的感觉。
如果刚才拿了准考证就走,他肯定会後悔,至于後悔什麽呢,他现在想不明白…
旁边的仪器突然发出不熄地滴声,仪表的变成了一条横杠杠,一点点的吞噬前面的起伏。
吴尘怵的起身,没有一点犹豫冲向门外:“医生,医生”。
“医生”。
“医生”。
“医……”
“生……”
……
吴敬最後还是走了。
就在那十五分钟里,很突然的就走了,很干脆,跟他下棋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吴尘同意了刘宛如让他复读的要求,但还是参加了剩下的考试,算是体验一下不是特别完整的高考。
家里每天都来一群,从来没见过的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
吴群就出现过一次,还是在大半夜,喝着酒闯进来。
吴尘没有动手将他轰出去,毕竟在老头面前再来一次,怕是那头的他也要气出高血压。
剩下的时间里,就在吴敬的照片前跪着。
照片上的吴敬还是笑眯眯的,这小老头为什麽天天这麽开心呢?
他的脑袋像一团浆糊,仿佛一时间她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曾经的种种,却像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
“臭小子,是不是你把我葱拔了”。
吴敬在阳台上气的跺脚,吴尘则是拍拍屁股,做了个鬼脸,就向楼下跑去。
“哎,好小子,不像你爸一样,像个面瓜,从小就只知道读书”。
“我爸?”
吴尘被揽在怀里,暖气坏掉的北方冬天,简直要冻死人。
“对,你爸”。
“那老头,我爸现在干什麽呀?”
“你爸刚刚博士毕业,留在学校里当老师呢。”
吴尘冻的发抖,手脚冰凉,整个人蜷缩起来,努力把自己完全放在吴敬怀里。
“博士?”
“对,很厉害,书也是没白读”。
吴尘不知道那个晚上是怎麽睡着的,也不知道博士到底是什麽东西,也不记得为什麽就谈到了他爸。
“看好了啊。”说着吴敬朝着河里扔了一颗石子。
那石子在水面上翻滚了两下,竟然朝前蹦了出去。
“看我的”。
吴尘也向前扔了颗石子,一个完美的抛物线,扎进水里。
“哈哈哈哈,真笨,哈哈哈哈”。
吴敬在一旁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咚,哈哈哈哈,还看你”。
吴尘气不过,从地上捡起石子,朝吴敬扔过去。
“臭老头”。
吴敬笑着向後躲,灵活地躲过好几颗,最後一颗正好打在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