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好事儿啊,不带我玩。”
茵茵朝他跑过来的时候,他一边唠叨着一边习惯性把女孩抱在怀里。
也习惯性看向馀谓,可这次馀谓看他的眼睛不一样了。
女孩对他的亲密从前是他笼络馀谓的手段,现在怎麽变成了他们的隔阂。
“茵茵,下来。”
馀谓吩咐一声,女孩就怯生生地松开了他的脖子。
任有道没搞清楚状况,脸上的笑容僵一僵,却难得听话把女孩放下了。
“任总来做什麽。”
馀谓伸手开门,女孩在他身後紧跟着。
任有道生怕他们跑了似的,两条腿下意识就踩在门口那条小路上,
“怎麽了你。”
“茵茵,你舅舅怎麽了?”他蹲下,打算从女孩这边探消息,却被馀谓冷冰冰一句话钻了空子,
“没事就回家吧,我们要吃饭了。”
“我也在家吃。。。”
任有道还没来得及起身,高高昂着下巴看他。
可馀谓面无表情回敬他,
“这里不是你家。”
任有道呼吸一下子空白,神智钻回来之前,眼眶先烫一下。
假装听不见好了。
重新捡回呼吸,任有道干笑一下,也终于记得站起来。
好像馀谓更了解他了,都知道说什麽话能让他伤心了。
「任有道,这里不是你家,你迟早要回爸爸家里去知道吗。」
这是他妈说的。
「任有道!你真当这里是你家?!」
这是他爸的老婆说的。
「任有道,从这里出去以後,这里就不再是你家了。」
这是他哥说的。
馀谓家不是他家,他又不是傻逼,他早就知道啊。
可他该死的也很想知道自己家究竟在哪,他的家人究竟在哪啊?
眼眶越来越烫了,任有道有些倔强地盯着馀谓,好像在逼他。
不是逼他收回刚刚那句话,不是逼他改口把他变成家人,他也不知道他在逼馀谓什麽。
他只是死死瞪着,然後发现馀谓的眼睛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估计都快烫穿了。
架在两双眼睛之间的线被烧得灼红,而後任有道觉得自己这次还是大度一点,让他一步。
先让一步,再让一步,其实他都让了不知道多少。
可他实在懒得计较,低头猛地抱起孩子就要走。
“你把孩子放下!你干什麽。。。”
馀谓哪里看得到他的让步,哪里会善罢甘休,抓着他的胳膊肘。
任有道回头,从抱起孩子的那一刻眼眶就不热了,
“带孩子去吃晚饭,谁等你发脾气。”
“你也不看看自己现在这样,你管得了茵茵吗?饿死你算了,别饿着孩子。”
馀谓愣了一下,他满意地挣脱他的手就走。
因为他任有道有底气。斩断人和人的关系,哪有这麽简单。
他们已经进展到可以抱了孩子就走,馀谓凭什麽想斩就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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