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咱俩在垃圾场认识了呢。”
。。。
馀谓终于转过去看他,下一瞬他的脑袋就被抱住,任有道在他唇上留一个很诚恳的吻。
再然後任有道把他整个人压进湿湿的沙地里,那个吻也没离开过。
馀谓下陷,他闭上眼睛,好像真的是一片垃圾被压进垃圾场里,没有想象中的臭气熏天,因为这里的垃圾都是人。
“我一定会认识你的。”
任有道松开他的嘴,撑起来看他,沙地上的大拇指流连在他的鬓发,
“如果没有你,今晚就没有人能找到我。”
馀谓和往常一样没有回答,也没来得及回答。
因为任有道猛地把头埋在他的肩,没等他拒绝。
耳边有轻轻的哭声,任有道的肩膀也在过去的暴雨里被风吹得一抖一抖。
馀谓没去扶他的肩膀,也没动一分一毫。
其实任有道是很勇敢的,他想。
和陈逸分手的时候,他那麽多个晚上都只敢自己一个人哭。
或许今晚任有道才是在教他该怎麽做人。
————
「你要哭出来。」
「别再看了,他不会来的。」
盯着面前那扇门,馀谓在英国的生活只有一个房间,那麽小一点。
把自己的活动空间一缩再缩,最後只有那张软得可以把人吃掉的床。
哭了很多天,他已经哭不出来了。
此时席卷英国的流感病毒,也毫无意外把他吞没。
连续吃了四天没有味道的巧克力棒,他已经没有力气爬下床。他靠墙坐着,面对那扇不会有人主动打开的门。
陈逸彻底把他扔掉了,此时此刻他就像一片垃圾,所有回忆无论好坏,通通怄在怀里发了臭。
闭上眼睛,他觉得胸闷得很。手在四周六神无主摸着,终于摸到了手机。
习惯性的,他又留了一段录音,不知道给谁听,也不知道有什麽用。
後来这麽多年,一条一条录音基本上都删了,可那天录的他听了很多遍,到现在还留着。
从海边回去的路上是馀谓开的车,任有道坐在副驾驶,哭完以後整个人沉默了好多。
可能是觉得丢脸,也可能还没哭干净。
馀谓不想搞清楚他在想什麽,一路无言开着车。那天的回忆莫名其妙钻入脑海,和现在的任有道重合。
原来大家在难过的时候都想把自己扔掉,那开一个人类垃圾收容所会不会很赚钱?
正想着,任有道忽然就开口了,
“馀谓,你有没有觉得我和你提太多任易了。”
馀谓很自然地回答,
“没有啊。”
任有道转过来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