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有道抓住他的肩膀。
馀谓对上他的眼睛,
“他穿了我的病号服,现在躺我床上。”
任有道放声大笑,宣布他的诡计得逞。
“你会不会觉得我离谱。”
他问。
馀谓无视他惊讶的眼睛,又一次把他紧紧环在怀里。
“任有道,”他轻轻说,“任何事情都有一条时间线。”
“你会看着这条线越来越短,一定会。”
两只胳膊把他的胸腔搂紧,一瞬间馀谓觉得没法呼吸。
他只能呆呆听着任有道说,
“别管什麽时间什麽线。”
“馀谓,你只需要在意我的长度就够了。”
像是知道任有道的回答向来荒谬,馀谓用自己的笑声挣开他,却没有再把他推走。
他们再一次对视的时候,任有道说,
“跟我走,和我在一起。”
“当然,如果你不愿意。。。”他往旁边瞟一眼,典型的心虚,“那你就先去我那里避两天,你妈不是要你相亲吗。。。”
“好。”
“什麽?”
任有道愣住,任由馀谓拉着他的手往楼下跑。
“你和我在一起吗,你说的。。。”
他边跑边说。
馀谓没有回头看他,笑容却粘在脸上。
他们手牵着手跑下教学楼,上课铃响了,他们却在这个时候并排跑向校门口的那棵树。
“馀谓!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任有道像个疯子一样大喊。
馀谓拉着他停在人行道,看着马路对面,
“任有道!”
他疯狂呼吸,好像很久没闻到空气。
“你就是个傻子。”
这句话很轻很轻,和任有道那个疯子完全不一样。还有一个不一样的地方是,馀谓这句话是看着任有道说的。
“为什麽?”
任有道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
“馀谓已经死了。”
馀谓扬起嘴角,去看那棵他们刚刚跑过的树,
“另一个馀谓还活着。”
“这个馀谓知道他想要什麽,也知道哪怕所有事情一旦开始就是倒计时,他也。。。”
任有道认真听着,认真的眼睛把他的世界一笔一笔画满。
绿灯亮了,馀谓把他拽着往前迈了一步,向着阳光,不切实际的虚妄,
“只在意任有道的长度。”
虚妄把他们的笑声添进这幅画,走着走着,他们脱掉了校服。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