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氏掌舵人唯一的继承人楚宥自幼身体病弱,但却天资出衆,是真正的天之骄子。数不清的人或真心夸赞或有心恭维这位未来楚家的继承人,相貌能力出色,性格谦逊有礼,其头脑心性更甚其父。
但很少有人知道,这位人人称赞的天之骄子实则心性凉薄,惯来享受独来独往,冷心冷清到快要失了那最後一点人气。
不过,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面对自己家中那个收养的,从未被外界所闻的姐姐时,经常神经质到哪怕你只是当他也在你面前时,短暂的将视线投向了其他的事物,他都会发疯发狂到恨不得毁了所有东西。
尤其是那样吸引走了你注意力的东西,他必须要将其挫骨扬灰,彻底从这世上消失。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临着窗坐着的青年还在浅笑着,示意你向前坐在他的身侧,你神思恍惚的跟着他的指示坐下,还是怎麽都不能相信,以前那麽一个阴鸷病态的神经病疯子,会真正的变成现在你面前这个温和浅笑着的人。
五年前被拥坐在金钱权利巅峰的疯子,到现在被囚禁于方寸之间的阶下囚。
“我听说。。。”
对面人的视线太过于贪婪,比起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你开始企图和他对视,但最终还是颓然的低下头,低声问他:“你四年前因为故意杀人入狱了”
“谁告诉见月的?”楚宥背对着窗户,温声问你。
“。。。你叔叔”
“哦,是的”
简短的交谈後,空气又沉默下来。
你盯着脚下光洁的地面,又想起了那位主动找到你,说可以帮你自由,最後又狼狈的找到你,用着他们上位者惯用的龌龊手段,让你背上了仅靠自己一辈子都还不上的巨债的所谓‘叔叔’。
其实,你在最开始就知道那位楚家老人‘好心’向你抛出橄榄枝的原因,不外乎是楚氏雄狮已老,而幼狮还未彻底长成,总有贪心的豺狼想要上前分一杯羹罢了。
只是,你没想到他会找上你。甚至在你配合他彻底逃离楚宥身边之後,你都有些恍惚,既恍惚你真的从那个叫人窒息的地方离开,又想嗤笑那位楚家叔叔高看了你在楚宥心中的地位。
你根本就不会对楚宥造成任何影响,他对你的只有占有欲而不是爱,所以他不会在意。
但在五年後,那位曾经志得意满的老人,头发花白,神色仓皇的找到了你。痛哭流涕说楚宥是个疯子,是神经病是杀人狂,丧心病狂的对手足下手,搅的整个楚氏人人不得安宁,惶恐度日。
“。。。为什麽?”你的喉间有些干涩,让说出的话变得有些困难。
“见月,我可以碰碰你吗?”楚宥没有先回答你的问题,反倒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擡眸看向他,青年生的清隽出衆,安静时气质略带清冷,但现在因着唇角轻勾的原因,又衬得温和。一双浅色的瞳孔柔和又专注的注视着你时,会给人一种好似极为尊重的错觉。
“我有拒绝你的权利吗?”你闭上眼,回答的有些颓然。
“当然”那人依旧回答的温和,一双眸子一错不错的看向你,“见月离开之後,我问了很多人,也看了很多医生,他们告诉我就算我很想很想碰碰见月,就算想的快要死了,也要先询问见月的意见。”
“哦”你将视线转向了另一边,“那你还真是听他们的话”
“我以後也会听见月的话,那。。。”青年笑的有些腼腆,像是见了心上人的纯情少年,“。。。我能碰碰见月吗?”
你没说话
“见月不回答的话,我就当见月同意了”
说罢,他便伸出戴着粗重手铐的双手,将你的手捧在了手心。
你面无表情的看着青年才触碰到你的那一秒,便控制不住的发出满足病态的喟叹,并闭上眼,满脸潮红的亲吻你的手背指尖。
“所以是为什麽?”你提醒他,“你进这里的原因”
“因为他们都说我是疯子神经病”他将脸庞靠近你的掌心,眷恋似的磨蹭,浅色的瞳孔在极短的时间内蒙上一层潋滟的水光,漂亮又勾人。
“说的我烦死了,索性,我就把它坐实了。”
“。。。说实话”你盯着地面,一点点的把被握在他掌心的手抽出来。
“是因为他们私自送走了见月!”见你要将手收回,他立马变得慌张极了,连忙将你的手护的严严实实,好像是在守护着什麽绝世宝贝。
“。。。原本我也不想这样的”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委屈,轻蹙着眉在你的掌心细细的磨蹭。好半晌,他又欢喜起来,像是想起了什麽极为高兴的事。
“可是他们说只要我进了这里,就可以见到见月,所以我就想了些法子,让他们把我送进来了。”
“不过,等到了这里之後,我却没有见到见月,我被他们骗了。”
说着,他眼角的水珠便顺着落下来,好似是透明易碎的玻璃人偶落了泪,好看的叫人心惊。
“。。。他们後面告诉我,是因为我之前对见月太坏了,要是我能在这里改过自新的话,见月就会来见我的。”
像是想到了什麽极为喜悦的事情,青年的眸子一点点的亮起来,身子缓慢的向你靠近,试图揽你入怀。见你没有拒绝後,便彻底将你拥入怀中。
“。。。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