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你收到了在M国时的老师的邮件,他告诉你,你的申请已经得到了同意,结果过不久就会公布出来。
还不等你高兴迫切的想要将这个消息分享,你就又在昨晚接到了你父母的电话,他们告诉你他们海外的考察已经暂告一段落,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一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接二连三的好消息让你迫切的想要找人分享,所以,在宋屿恩和沈汀鹤在一个课间又来到你的教室的时候,你迫不及待的把这件事告诉了他们。
说完之後,还处于兴奋状态的你,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表情,在自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之後,才又想起自己好像一直隐约记挂着的事:
“周韫深呢?我怎麽好像这两天都没有看见他了?”
“他吗?”沈汀鹤在你把视线移过来前,及时的将自己眼里的暗色妥帖的藏好,温声向着你解释:
“听说他前几天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在外面和别人发生了冲突,事情还挺严重的,说不定会影响他之後的政审。周家这几天因为他这件事忙的不行,为了怕他再惹事,就又把他关起来了。”
“。。。怎麽会”听见沈汀鹤的话,你有些难以置信,“他不是已经能很好的收敛自己的脾气了吗?”
“阿榆阿榆,你不要再想姓周的事了好不好?”
你还想要说些什麽,但还没说出口,就已经被一旁的宋屿恩打断。他用手捧住你的脸,急急的想要把你的视线重新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
“他的事周家会为他处理好的,你不要管他。你先告诉我,如果叔叔阿姨他们回来了,你就会马上给他们说你要出国的事吗?”
“然後,然後你就会马上走吗?”
“。。。嗯”你强迫自己把注意力全部放回到自己今天要说的事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对在你面前距你极近的宋屿恩解释道:
“我的申请已经通过了,等爸爸妈妈回来之後,我就会立马给他们说的。”
“那叔叔阿姨就一定会同意阿榆离开吗?要是他们不同意呢?要是他们也想要你留下来。。。”
宋屿恩的表情急切,隐隐还带些燥郁,不像是平时你熟识的天真又无害的模样,反倒。。。像个快在爆发边缘的疯子。
“他们会同意的”你看着有些陌生的宋屿恩,皱了皱眉,打断了他的话,“他们会同意的,屿恩你应该也知道一些他们的性格。”
你的父亲和母亲是商业联姻,两人都属于事业心极强的人,当时在楚母生下第一个孩子,也就是身世存疑的你後,楚父见是女儿,就想要楚母再生一个儿子,以继承自己的家産,但是楚母拒绝了。
生孩子对一个女性,特别是一位以自己的事业为主的女性来说,委实是太不公平了些。备孕,待産的十个月,生産的痛苦和之後的恢复期,还有程度不同的身体机能的损害和减退。。。。。。这其中的每一样,都让把自己的每一分每一秒献给工作的楚母不能接受。
所以,她拒绝了楚父的请求,就只留下了一个你。
不过,随着你年岁的渐长,学习能力及其他依旧平庸的你,还是感觉到了你母亲对你的隐约失望。
或许,他们真的更想要一个各方面都出衆的楚家继承人。而你,在他们心里,一直都没有合格过。
这样的不抱期待,让他们对你的管制非常的放松,几乎从小到大,他们对你都是放养的状态。
所以,根本就不会存在什麽不同意的选项。要是他们不同意的话,早在四年前,他们也就不会让你出国了。
果然,你话一说完,宋屿恩就像想起了什麽似的,不再说话了。
你看着这样的宋屿恩,压下心底的异样,装作不在意的问他:“恩恩不希望我爸妈同意我出国吗?可是,前段时间,恩恩不都还很支持我吗?”
被你打断话的漂亮男孩子低下了头,让你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你也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的等待着。
许久,一直低着脑袋的人才擡起头,露出了那双已经变得通红的眸子。
“。。。我没有不支持恩恩”
你面前的男生声音里掺杂了哭腔,长长的鸦羽似的睫毛上沾了些水珠。他对上你的视线,表情悲伤难过的让人觉得可怜,让人再难注意到他垂在身侧早已用力紧握到根根青筋鼓起的双手:
“我只是太舍不得阿榆了,阿榆离开了这麽久,才回来了这麽一小段时间,就又要离开。。。”
“没事的”听见宋屿恩的解释,你不知为何有些紧绷的神经一下子就又放松了,安慰自己面前的人说:
“只是四年而已,再说每年的假期我也还是会回来的,等毕业了,我说不定也还是会回来工作。。。”
“可是四年的话,未免有些太久,我怕。。。”
你的话被一道温和淡雅的声音打断,你转过头,站在你身边一直没出声的沈汀鹤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意有所指的说:
“要是有人等不了那麽久,可能会做出什麽可怕的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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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谁能做出什麽可怕的事
你觉得沈汀鹤是在危言耸听是在开玩笑,并在心底暗自调笑,原来一直是所有人追逐的目标的沈汀鹤也会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