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鹤鸣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一人能听见。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但凡有人敢动你,我就让这庄子里的所有人给你陪葬。”
他顿了顿,声音又沉了几分,透出一股玉石俱焚的决然,“我还要让那位……和他的情人,也不得好死。”
温泉池中水雾缭绕,谁也没有说话。
陈娇容靠在他怀中,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声隔着薄薄衣料传来,一下一下,沉稳而急促。
忽然觉得眼睛有些酸,白绸之下,她的羽睫轻轻颤了颤。
没有回头,顺势将覆在自己唇上的那只手拉下来,十指缓缓扣紧。
良久,陈娇容才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语气淡淡的,却比世间任何山盟海誓都重。
陈娇容只觉得温情脉脉的当口,身后那人却开始不老实起来。
裴鹤鸣直接拉起她与自己十指交缠的手,用她的手背在自己腹部摩挲。
那动作带着几分急切,又有几分委屈,像是在讨糖吃的孩童:“穗穗,你摸摸看,我这处的伤疤有些痒。”
他的动作有些粗鲁,那道已经结了痂的伤痕擦过陈娇容的手背,刮得她微微生疼。
陈娇容眉心跳了跳,一个转身,直接和裴鹤鸣来了个面对面。
得亏她自幼学舞,身子的韧性极好,这一下动作流畅利落,带起的水花溅了两人一身。
柔若无骨还带着香气的躯体,堪堪投入裴鹤鸣的怀里。
他便像被什么攫住了似的,整个人都僵了一瞬,随即不自觉地沉迷起来。
方才还高昂着的头颅,这会儿埋进了眼前人的颈间,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像是要将这段时间的陪伴缺失一并补回来。
两人肌肤相贴,一具是常年操练暴晒的身体,麦色肌肤上遍布新旧交叠的伤痕,结实而粗犷;
另一具却是娇养出来的白皙身子,细腻如玉,软若无骨。
这样两具身体靠在一处,怎么看都不般配。
偏偏这两人似乎从没有这样的自觉。
从认识那天起,他们就觉得彼此是这世间最相配的人。
裴鹤鸣收紧了手臂,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般。
那力道大得惊人,箍得陈娇容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是蛮牛吗?”陈娇容吃痛,忍不住惊呼出声,伸手推他的胸膛,“每次都抱得这般紧,我的腰快被你勒断了!”
裴鹤鸣犹不肯松手,反而又收紧了几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含混不清地说:“不放……万一松了,你又跑了怎么办?”
“我跑什么跑!”陈娇容被他勒得脸都红了,又气又好笑,“这温泉池子里我能跑到哪儿去?你松不松?”
裴鹤鸣闷闷地“嗯”了一声,手上力道却半分未减。
陈娇容无奈,只得在他的胸口寻了一处肌肉不太紧实的地方,狠狠地拧了一把。
“嘶——”裴鹤鸣倒吸一口凉气,终于松了力道,低头去看自己被拧的地方,又抬头望着陈娇容,眼中带着几分疼惜,“穗穗,仔细你的手和指甲。
我怎么样都好,但是你这细皮嫩肉的,万一伤了,我该心疼了。”
陈娇容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很多时候对于裴鹤鸣的种种表现,还是觉得很无语的——毕竟在外人面前,这是憨厚稳重的威远大将军,统领千军万马,一个眼神就能让麾下将士噤若寒蝉。
可是吧,这人在她面前完全是另一副性子。
多年前是调皮捣蛋的顽童;后来长大些,便成了喜欢肢体接触的“登徒子”;如今他已经完全接手了裴老将军的军务,朝中文武莫不敬畏三分,可到了她面前,依旧是那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怎么了?”裴鹤鸣现陈娇容在呆,低头在她的嘴角轻啄了一口,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是在想咱们的孩儿吗?
你放心,我这次回来,特意从近卫营里挑了几个好手回来,今后他们会留在孩子身边好好保护他。”
陈娇容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听到“孩儿”二字,眼底不由得浮起一层柔软的光。
她抬眸看着裴鹤鸣,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才注意到他比两个月前离开时瘦了些,下颌的线条更加锋利,眼下也有淡淡的青痕,显然是连日赶路没怎么休息好。
“伤在哪儿了?”陈娇容垂下眼,目光落在他方才拉着自己手摩挲的位置,语气不自觉地软了几分,“让我看看。”
裴鹤鸣倒也不推辞,拉着她的手往下探,按在腹部左侧。
陈娇容指尖触及一道微微凸起的疤痕,约有两寸来长,痂皮还未完全脱落,摸上去粗粝刺手。
“怎么伤的?”她的声音沉了下来。
“小伤而已,”裴鹤鸣满不在乎地笑了笑,“边关那地方,刀剑无眼,哪能毫无伤?不过你放心,都是皮外伤,养几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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