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锄头,抹了一把自己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然後长长的输出一口气。
“老爷子,帮我查一下还有什麽地方有遗漏吗?”
贤者久久没有回应,常星湖扭过头,就看到它张大着嘴,有些傻愣愣地盯着星空的这一幕。
“老爷子?”常星湖试着喊了一声。
贤者恍惚了一下,僵硬着脖子看向了常星湖。
“冕下……您喊我?”
“帮我看看,还有什麽地方有漏洞没有补上吗?”常星湖重复道。
“啊?哦,好的,您稍等。”贤者反应过来,立刻举起法杖。
它看起来还有些神不思蜀,所以施展出来的法术完全不如以往的那般不留痕迹,反而将整片星空搅乱成了一个巨大漩涡。
常星湖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有点担心老爷子这一下吧自己刚刚弄出来的‘墙壁’给搅和没了。
好在,她的工程质量并不是豆腐渣,被老爷子这一顿折腾之後,很快就恢复了原貌。
“冕下,您……完全解决了。”贤者说出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解决了就好。”常星湖将锄头收了回去,然後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和胳膊还有老腰,又踢了踢有些发酸的小腿。
看她这模样,贤者忍不住问道:
“您……您的身体,没事吧?”
“我没事。”常星湖摆摆手:“我说了,一颗话梅糖而已,我有办法消耗它的。”
说完之後,她顿了顿,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所以,老爷子呀。以後遇到事情就别老想着牺牲自己,有我在,真用不着你们搞这些。”
“可我们是您的眷属……为您牺牲是理所应当的。”贤者有些固执的摇摇头。
常星湖很无奈,她家的小精灵也好,那个不知底细的阿玦也罢,似乎骨子里都有着一股随时为自己去死的想法,这让她有点难办。
“我就这麽说吧……”常星湖摊开手,十分光棍的说道:“你不觉得,需要自己的眷属牺牲才能解决问题的神明,非常废物吗?”
“难道老爷子你希望我是这样的废物?不牺牲个什麽人就不能前进这种事情,就算是小说也不会写了吧。”
贤者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星空,这是它家冕下用事实在告诫它。
无需它们的牺牲,便是初生的神明,也有自信自己会立于不败之地。
终于,贤者长长的输出一口气,脸上挂起了一轮既欣慰又骄傲的笑容,然後深深地对着常星湖鞠了一躬。
“能成为您的眷属,是我最大的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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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未知的危机,就这麽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轻松地度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之前一直支撑着的缘故,贤者又一次陷入了疲惫状态。
常星湖让它去休息之後,自己也很快洗漱完毕瘫在了床上。
等闭上眼睛的前一刻,她才恍惚想起,自己好像没有和老爷子说一下自己从虚无那边挖到了点东西这件事来着。
不过……现在老爷子也累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说好了。
常星湖困乏的打了个哈欠,将手掌按在了小锄头的标记上,口中轻轻念叨:“人在无意识的时候,可是会有很强的攻击性的,希望你不要作死……”
说完之後,她便无法抑制的闭上了眼睛,缓缓沉入了梦乡。
等确定她熟睡之後,那道藏匿在她手背上的黑气灵活的游动了一下。
它像是有意识一般,在探索完周围的‘环境’之後,立刻朝着常星湖的手臂方向游动了起来。
黑气的行动轨迹就像是一条潜伏在皮肤之下的蛇,绕着手臂盘旋而上,就在它即将到达肩膀部位的时候,忽然之间,常星湖翻了个身,将那只手臂压在了身下。
然後,那道黑气就如同虚幻泡影一般,啵的一声脆响後,被直接压碎了。
自常星湖的身躯之中被挤出来的黑气,很快又在空气之中凝结成了一团拇指大小的雾团,它浑身翻滚着气流,将目标重新锁定了常星湖。
黑雾团再一次朝着常星湖的头部飞了过去。
可惜,就在它刚刚动身朝前飞了不到十厘米的距离时,常星湖的手掌忽然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好巧不巧,黑雾团被抓在了她的手心之中。
常星湖连眼睛都没睁开,手掌微微用力,便有无数道星火自空气之中升起,然後飞入了她的掌心之中。
蘑菇小屋光芒一闪而逝,随後陷入了寂静。
不多时,屋里传来了常星湖安稳无比的呼吸声。
第二日,清晨。
常星湖一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看去看自己的手背。
昨天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总感觉有什麽东西不安分,但是彼时她太过疲惫,实在是睁不开眼,所以就交给了身体的自动防御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