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她在自己印着水壶标记的手背上,多了一圈银灰色的花纹。
和简洁大方的水壶相比,这一圈花纹十分繁复,仔细看的话,还能发现它并非完全体。
常星湖举起手,对着阳光照了照,只能隐约分辨出这是由不同几何体组成的对称花纹,但具体的含义她是看不懂的。
但她却能明显的感受到,这玩意的出现对自己并没有任何的坏处,甚至自己好像还隐约多了点什麽能力似的……
常星湖看向了沙盘方向。
贤者的消耗似乎有点大,往常她一睁眼,对方就该过来问早才是,结果现在都没有出现,应该是还在睡觉。
看来求助老爷子的这个选项没了。
不过,她也并非只有一个外援就是了。
常星湖很快就洗漱完毕,然後跑到了医馆去找她家的小医师寻求答案了。
医馆今天挂了休息的牌子,常星湖看了一眼,照样推门走了进去。
结果,她还没开口,就听到医师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在病房里面响起。
“我说了,我不是你的妈妈!你看我们两人的这个体型,外貌和种族,怎麽看都不像是亲母女吧!”
嗯?小焦炭醒了?
常星湖立刻加快了步伐,走到了病房前,伸手扣了两下门。
医师先是一愣,随後有些疑惑地说道:“谁呀?”
“是我呀。”常星湖笑眯眯的推开了门:“真稀奇,医师你竟然没有感知到我的到来吗?”
看到来人是冕下的第一时间,医师整个人就噌的一下飞到了她的跟前。
小小的精灵表情有些惶恐和慌张,急急忙忙的行了一个跪拜礼,开口说道:“抱歉冕下,我竟然没有提前迎接您……”
“没事没事。”常星湖伸手拎起了医师的衣领,将它从跪拜的姿势提了起来:“可能是我昨天升了个级之类的,所以你一时没察觉到,情有可原嘛。”
她说完,就将目光转移到了屋中唯一一张有人的病床上。
此刻,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病床洁白的被子上,而那位唯一的病人,则用她那双犹如烈焰一般灼红的目光,安安静静的打量着自己。
这是个大约二十来岁的女孩,皮肤是颜色较深的古铜色,唇瓣和指甲颜色较黑,却又隐隐泛着细腻的亮金色。她的五官很精致,仔细看着和医师有几分相似,不过她的头发是漆黑的,散落在洁白的被单上,到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嘶……这是我家小焦炭?”常星湖问道:“咋长得和你这麽像?”
医师无奈的晃了晃自己的脚丫子,小小的脸上写满了郁闷。
“她骨头都烧化了,这不……我把她从那种模样救回来,怎麽着也要让她有个人样不是?然後我就……”
“你就照着自己,给她捏了张脸吗?”常星湖结果她的话。
医师有些心虚的说道:“那什麽,冕下呀,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当时我周边也只有自己可以作参考,而且捏脸的时间有限,总不能照着您来捏吧?这可是太大逆不道了……”
“然後呢,为啥我女儿在喊你妈妈?”常星湖忍住想笑的冲动,努力严肃的问道。
医师更加心虚了。
“那个……其实,就是她喝水的时候,看了一下镜子……之後,就对着我喊妈妈了。”
“我有种被绿了的感觉……”常星湖捂住胸口,满脸写着悲伤和难过:“我的女儿呀,我辛辛苦苦从进火场,把她从那那那麽远的血藤网一路搬回星之都,这路上经历了多少坎坷,结果……结果我就睡了一觉,女儿就成别人家了的。”
“我难受啊!”
医师整个人都懵逼了。
常星湖将它没反应,伸手晃了晃小家夥:“快,给点反应。”
医师一愣,随後干巴巴地问道:“那……那什麽,冕下……我错了,您……您想要啥?”
“咳咳……”常星湖满意的点了点头,瞬间收起了自己原本的难过悲伤:“这样吧,既然她喊你妈妈了,以後你就勉为其难做她的监护人吧……”
医师沉默了一下,刚想拒绝,就看到自家冕下的手又按住了胸口。
“我明白了!”医师赶忙应了下来。
常星湖再次点了点头,然後带着慈爱的笑容看向了一脸茫然的前女儿,说道:“还有,虽然你也不是故意的,但你抢走我女儿也是一个不可以磨灭的事实,那至少这孩子的名字,交给我取吧。”
“啥?”医师还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从今以後,这孩子就是小焦炭了!”常星湖说完,看着古铜皮肤闪闪发光的小焦炭,还很欣慰地问一边的医师道:“你说这名字是不是很贴切?”
医师的头发缓缓卷起,在它的头顶,束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作者有话说:
医师:冕下,您到底在想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