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来没有失去过自由,你一直是自由的,你感到不自由,是因为你自由地选择了不自由。——萨特
[竖耳兔头]
第36章
“这就是官人所说的,天壤之别?”
她忽而浅笑:“那我还是更喜欢外面的野花。”
“就算你将那些花全铲了,我也更喜欢野花,而不是你。我有辨别损益的能力。”
她知道尹渊说的那一番话是在暗讽她,想让她顺他的话,安安静静做一朵温顺的娇花。
她不想回应他的凝视,也不愿低下头去回避。
尹渊只把她当作一朵养眼的花,那她就抬起头,以同样的方式凝视他,也只拿他当一朵花。
不过,他只配被喻作残花败柳之类。
她抬起脚,踩在地上花枝,一点点蹉跎研磨。
心上酣畅淋漓,快意酥酥麻麻的,遍及全身。
男人面上水渍汇集到鼻尖,一点点往下滴落。
滴答滴答……那水露像是永远都滴不尽。
如在火上煎熬。
七情交煎,直烧得泪下渫渫。
一旁护卫见此景况,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忙背过身去。
有顷,尹渊抬手拭露。
他侧对着她,手背肌肤僵到青紫交混,还添惨白,筋骨融在那病态的肌肤之中,隐隐若现。
拭完露水,他伸出手,探向她。
他欲图掐住她的脖颈,将她抵在墙角,厉声质问她。
又或者,同她一样干脆地甩一巴掌。
可他最终却什么都没做。
“你总是乐嗟苦咄。”
收回手,抚着腰间香囊穗子。
“那你,就一点都不愿回来见我了”
“一点都不愿?”
冷翠烛没有回答。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背对他,将手头露水揩在裙上,雪青色的裙布濡湿大半。
待她回过头,尹渊已走了。
厅中又只余她一人。
她挪动站僵的双腿,走到桌边,将桌上银票塞进荷包。
荷包塞满了,还余下大半,她就取下禁布上的手帕,将那堆银票缠裹住。
这些钱她凭什么不要?一个人要有多痴情,多不食人间烟火,才会连钱都看不上。
她不是那种人,有钱就能解决她苦恼的好多问题,她当然要钱。
况且是尹渊自己非要给她的,不要白不要。
自此之后,她就没去过尹府,尹渊也不来找她。
反正他本人是未来找过,其余窃听、跟踪的有没有,她无从知晓,也不想知道。
她这几日一直待在家中,练习弹琵琶。
“宿主,我想吃麻辣兔头。”
公鸡在她脚边走来走去,时不时抬腿踢地上石子。
冷翠烛坐在院子里练琵琶,冷不丁道:“没钱买。”
“你前几天不卷了一大笔赃款回家吗?还不快点花光?”
“那些钱,是要留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照你那样吃,没几天就全花完。”她抬腿踢鸡屁股。
公鸡被她踢得重心不稳一屁股摔在地上,屁股上沾满灰,还被地上石子硌得直叫唤。
“哎呦!”
它费力从地上爬起,又跑到她腿边蹭来蹭去,腆脸笑道:“好嘛好嘛,不吃就不吃,我从今天开始减肥。”
“但是宿主,你好怪呀,存那么多钱在家里干嘛?又没有利息,不能钱生钱,而且,万一发霉就好玩了,嘿嘿嘿。”
“你闭嘴,吵死了。”她揉揉额头,“再吵就去陪糯米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