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什麽也没做,只是收回手,起身,准备转身离开。
但下一秒,他才刚收回去的手就被另一只手准确抓住。
付雨宁条件反射般在黑暗里抖了一下,像受到惊吓的蝴蝶。
但那只手强硬地把他拽到跟前,等到意识再次回笼的时候,他已经被姜屿吻到呼吸都要连不上。
他想推开姜屿,但残存的理智又提醒他眼前这个人浑身是伤,不能下手。
姜屿亲了他很久,绝不是和风细雨的吻。
是暴烈的,平铺直叙所有欲求的,一定要在冰雪荒原里点燃火焰的吻。
喝醉後迟钝的付雨宁很乖,被姜屿拉住,张着嘴任姜屿动作。
只有姜屿亲得实在狠了,他才发出一点点类似呜咽的声音。
等姜屿终于松口,却还是不肯放过他。
他贴在付雨宁滚烫的耳朵边轻声蛊惑:“宁宁,好人做到底,你帮帮我好不好,我手不方便。”
边说,边拉着付雨宁的手往下带。
付雨宁下意识要挣扎,却又被姜屿再次抓紧。
“别怕,明天你可以装自己喝醉了,什麽都不记得。”姜屿挠了挠他的手心。
“帮你什麽?”
“你说帮我什麽?”
“姜屿,我没想和好。”
“那就不和好。”姜屿哄道。
“不和好你亲我干什麽?”
“付雨宁,你怎麽还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先对我动的手。”
一片绝对安全的黑暗里,姜屿边说话,边又拉住付雨宁的手带了一下。
这次是灼热滚烫的温度,坚硬为实质的情感。
姜屿再没放开付雨宁的手,只用自己那称不上熟练的左手,带着他动作。
这对他来说,像是某种甜蜜的酷刑,令人忽上忽下,却无法最终抵达。
直到冒出的微汗打湿鬓角,某一刻起,付雨宁突然挣脱开他的桎梏,主动接管起这场游戏。
比姜屿的左手灵活多了。
黑暗中,姜屿视线朝下,看见一片幻光蝴蝶,正跟着付雨宁起伏的手翻飞。
蝴蝶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直到在某种溺水般的窒息中,无限收拢。
姜屿忍不住发出叹息,付雨宁则因为这点响动而愈发加快。
蝴蝶是潮湿的,滑腻的。
良久,终于疲惫地停止了飞行,落在付雨宁的手背上。
又只剩唯一一只,小小的,发着光,安然睡去。
夜深了,房间里有一道安睡的呼吸声。
喝醉的付雨宁正熟睡在姜屿的身边,姜屿清醒的双眼却在黑暗中透亮。
是真的有点不对劲,两个人都这样那样了,付雨宁对他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难道真的是因为喝多了?
可是……上一次在琅勃拉邦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