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将兴冲冲叫了声:“大人!”
叫完才注意到陆祈身边的女子。
女子约莫二十来岁,一身绿衣,清新雅致,容貌算不上惊艳,只能算得上清秀。
他一时不知道这个人是谁,随即看到陆祈紧紧握住她的手,拍了一下拳头,心中明了:这就是陆祈嘴里的妻子。
正常情况下,陆祈这麽俊美,他以为陆祈的妻子样貌也会是沉鱼落雁那样的,没想到这样的。不过陆祈有此样貌,他的妻子美不美都不太重要,更何况像陆祈这样的人,估计也不在乎皮囊。
他很快说服了自己,朝沈闲玉喊道:“将军夫人!”
周围的小兵还一时摸不着头脑,听陈副将这麽喊,他们也纷纷跟着喊:“将军夫人!”
沈闲玉看了眼陆祈,又看了眼陈副将,笑着说:“我叫沈闲玉,你们叫我的名字即可。”
陈副将一听,忙道:“那不行,我们这样叫你,有失礼仪。更何况你是将军夫人,我们怎麽能直呼其名。”
陆祈微笑道:“你们听姐姐的话即可。”
衆人“啊”了一声,见陆祈面带微笑却很认真,忙道:“哦哦,好的好的,沈姑娘你好,欢迎你来!”
陈副将一肚子的好奇丶一肚子的不解丶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陆祈和沈闲玉,但他见俩人牵着马,边上还有一只大黑狗,非常识趣,先让两个人去沐浴更衣丶休息一下,打算等吃饭的时候再问。
陈副将跟在後面,看着两个人的背影,叹道:“真是一对玉人呀!”
待陆祈和沈闲玉的背影消失,一衆将士上前,将陈副将围起来,纷纷问道:“这是什麽情况?看样子你好像知道点隐情,到底发生了什麽,赶快给我们兄弟们说说!”
“这就是大人的妻子吗?大人年纪轻轻就已经娶妻了。”
“哎呀,你的消息一看就是後来的,太滞後了!大人不仅娶了妻,而且还在为他的妻子治疗眼睛。”
“真的假的?我怎麽看着好好的不像受伤?”
陈副将瞥了几人一眼,道:“那还用说,都已经治好了,大人这麽厉害,那肯定找到药引子,立刻就给沈姑娘治好了。”
小兵们闻言,纷纷赞同:“陈副将说的是,大人真是神人。”
有一小兵不解:“为什麽你们喊‘将军’喊‘大人’?”
有人立刻解释:“你不觉得陆大人长得根本就不像是带兵打仗丶有络腮胡子的将军吗?喊他‘将军’感觉奇怪,而且他又是状元郎,深得陛下盛宠,喊‘大人’当然更符合他的身份。不过大人也不在乎这些称呼,我们叫着叫着就顺口了。”
那小兵“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陈副将听着小兵们的欢呼雀跃,大手一挥,道:“李德,你那个远方亲戚不是本地有名的名厨吗,你去请他,今天晚上,咱们大摆筵席,庆祝大人回来丶还有沈姑娘到来!”
李德立即回道:“陈副将,你就放心吧,我亲戚多年经验,什麽天南地北丶五湖四海的菜,全都能做!”
陈副将补充道:“对了,不要荤菜,大人吃素,做素菜。”
李德惊讶了一下,但没有惊讶太久,拍拍胸膛:“放心,包我身上了!”
-
沈陆二人回到住所。
陆祈烧好水,先让沈闲玉沐浴更衣。
沈闲玉自从看不见,换洗衣裳不便,只身上一身衣裳,与陆祈在一起,便穿陆祈的衣裳。
陆祈的白衣居多,她披了一件他的长衫,坐到陆祈床上,打量着里间陈设——果然符合陆祈的风格,简洁素雅。
她拿干布巾擦拭湿发,完毕,取出自己的小药箱。
回来路上,她瞧见一些极为珍稀的草药,便采了些。此时闲着无事,打算将这些草药清理干净丶分类归置。
忙了两刻钟,陆祈从屏风另一侧出来。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沈闲玉。
沈闲玉的衣服不多,他也只有四身衣裳。这件外衫穿在沈闲玉身上稍显宽大,衣摆堆叠在地上,但沈闲玉却穿得十分自在。
陆祈走近,伸手将衣摆往上扯了扯,沈闲玉没回头道:“坐下帮我。”
陆祈“嗯”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
沈闲玉问起此地情形,陆祈简明扼要地向她介绍这里的情况。
她点点头,心中大致有了数。
两人在房里坐了一下午。
天尚未黑,陈副将兴冲冲地跑来,喊陆祈和沈闲玉去用晚饭。说军中有一位小将的亲戚是名厨,做了许多菜式,特意邀请沈姑娘去品尝。
二人立即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