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宴会厅,只见一衆小将齐刷刷坐满,唯独主位和主位边上空着。
陆祈带着沈闲玉落座主位,刚一坐下,厅堂内霎时安静,衆人的目光纷纷投向陆祈。
陆祈温声道:“大家随意吃喝,不必顾及我。”
听他这麽说,衆人才敢动筷夹菜。
没吃几口,大家便对菜肴的手艺赞不绝口。
沈闲玉听着夸赞,夹了几道菜,发现味道确实不错,几乎能赶上陆祈的厨艺了。
自她们离开桃花村,已有许久没尝过陆祈做的饭菜,这般一想,竟有些怀念。
不多时,衆人夸完了饭菜,便开始夸陈副将,继而向沈闲玉夸陆祈。
尤其是陈副将,说起话来滔滔不绝,将陆祈做的事说得神乎其神,比桃花村的柳麻子讲的书还玄乎,简直是吹上了天。
沈闲玉起初都没反应过来夸的是谁——因陈副将没直接提名字,她还以为他在讲话本里的人物。直到最後,陈副将喊了声:“陆大人当之无愧!”
提到陆祈,陆祈自己也愣了一下,看向沈闲玉,从她眼中同样看到了惊讶。
这也难怪——陈副将夸大其词,明明只有一分功绩,他却夸成了十分,连陆祈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陈副将越说越兴奋,脸色涨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他一边打着酒嗝,一边道:“要不是大人,我们啊……结果还不知会怎样呢!说大人力挽狂澜,一点不都为过!沈姑娘,您能选我们大人为夫君,真是太有眼光了!”
他边上的人立即接道:“那是自然!沈姑娘能看上我们大人,眼光绝对杠杠的!”
沈闲玉对陈副将举杯,她先是认同了对方的说法,随即看向陆祈,道:“虽说陆祈确实起了不少作用,但更大的功劳要属于诸位将士。若没有大家相助,陆祈再厉害,也难成事。与其说陆祈厉害,不如说大家都很优秀。”
陈副将没料到沈闲玉会这般说,愣了愣,坐回原位,琢磨着她的话,喃喃道:“……沈姑娘说得确实在理。”
沈闲玉这一番话,让原本以“夸人”为主的晚宴一时没了话头——大家竟不知该从何说起了。
陈副将坐不住,没多久又想开口。
他喝了不少酒,想到什麽说什麽,忽然想起沈闲玉的眼睛,便问道:“沈姑娘,您的眼睛是怎麽好的?是不是我们大人帮您治好的?”
沈闲玉笑着看向陆祈,道:“是呀,多亏了他。”
这一下,陈副将的话匣子又打开了,他绘声绘色地讲起陆祈如何寻草丶如何单枪匹马闯敌营,回来时鲜血淋漓的模样……夸得天花乱坠。
陆祈忍不住打断:“够了陈副将,少说两句,多吃点菜,不然对胃不好。”
陈副将见陆祈开口,这才稍稍收敛。
接下来,晚宴的氛围渐渐安静下来,衆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注意力慢慢都集中到了饭菜上。
整场晚宴下来,衆人尽兴而归。
沈闲玉送走衆人,打算带陆祈回房休息。
她一转头,见他神采奕奕地望着自己,全无半分醉意。凑到他嘴边嗅,果然没闻到一丝酒气,只是衣服上沾了旁人的酒气。
陆祈像是知道她要问什麽,将杯子递给她看:“大家敬我的酒,我都倒地上了。我与大家说过我不喝酒,但大家今天太兴奋,许是忘了我不沾酒,才一直敬酒。”
沈闲玉:“既然如此,那就回去睡吧。”
-
沈陆二人到了房间,陆祈从里锁上门,顺势将沈闲玉拦腰抱起,大步走到床边,把沈闲玉放床上。
沈闲玉出去时,一整套衣裳全穿他的,衆将士重点没放沈闲玉身上,无一人说起,但他一直t盯着沈闲玉,看的心热。
陆祈本想亲她的脸,却嫌弃自己身上的酒味,便先脱了外衣,又去脱沈闲玉的外衣。
沈闲玉看到他手上的烧伤尚未完全恢复,还留了点疤痕,忽然想起他用外伤药时,先治好了自己的脸,手上却没怎麽护理。
她立即扒开他的衣服,见他肩膀和胸口的伤口都已结痂,这才微微松了口气,轻轻吻在结痂的肌肤上。
陆祈觉得被吻过的肌肤很痒,顺势躺了下来,沈闲玉没停,顺着吻丶一路落到他的喉结。
陆祈本有件事想跟她说,可此刻早已没了心思,他的眼里丶心里,全是现在发生的事。
他见沈闲玉握住自己的右手,便主动分开手指,扣紧她的五指,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後颈,加深了这个吻。
……
片刻後,沈闲玉看着陆祈,轻道:“我们还是以守城为主。”
陆祈微微一笑,吻了下沈闲玉的额头,将她抱在怀里。
沈闲玉知道他在想什麽,即便自己什麽也不说,她也全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