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都很清楚,这是决定胜负的最後一战。
看到秦扬出现的那一刻,二王子顿时心生不妙,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殊死一搏。
魏月南伤重未愈,脸色苍白地站在林子满身侧。
上阳宗衆人向来站在最前方,便于随时出手收服强大妖修,因此正好能清清楚楚地看到魏月南。
衆人先是一愣,随後就有压得极低的议论声渐渐响起。
林芷脸色一沉,冷眼瞥了眼身後衆人,无形的威压放出。
但没什麽用,能站在这里的都不是修为低下的弟子,林芷元婴期的威压并不能对他们造成多大震慑。
林芷脸色顿时更难看了,她冷声喝斥:“不过是个叛宗投敌的小人,有什麽值得大惊小怪的?!”
魏月南听见这话,简直被气笑了:“我不过是个叛宗投敌的小人,自然比不上你这个弑父的毒妇!”
此言一出,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不止是上阳宗弟子,其他宗门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林芷嗤笑一声:“谁人不知我父亲走火入魔,是与你一战後才死的!明明你最有可能是凶手,如今竟要反咬一口,全赖在我头上吗?!”
林征走火入魔是上阳宗衆人亲眼所见的,林芷与此事确实看起来毫无干系。
魏月南不与她争辩,从怀里取出一物,正是那日他央求林子满从上阳宗偷偷取出来的东西。
“你虽继任宗主,却从不知宗主书房内有一颗留影石吧?”魏月南见林芷脸色微变,冷哼一声,“你做的那些事,可都被一五一十记下来了!”
说完,他往留影石内打入一道灵力。
留影石亮起微光,一间书房在一衆人与妖面前缓缓显现——
两道人影从门口走了进来,低声说着话,正是林征与魏月南。
听林征交代完宗门事务,魏月南正准备退下,却又被叫住了。
“有件事本不该现在就嘱托于你,但近日我总有些心神不宁,许是大限将至。”
魏月南一听,赶忙道:“师父正值春秋鼎盛之年,怎会大限将至?许是没休息好罢了。”
修为强到一定境界的人,会对自己的死亡有所预感。林征没有过多解释,只缓缓说道:“无论是不是错觉,提前将事情交代清楚,我总能安心些。”
魏月南只能道:“师父请讲,弟子一定谨记于心。”
“若我当真身殒,芷儿骤然继任,以她的威望,定然会有人不服,到时还需你从旁多加协助。”
魏月南恭敬道:“这是弟子的本分,无需师父开口,弟子自当竭尽全力。”
“但芷儿的心性,你我也是知晓的。”林征长叹一声,“当年的事,论不上谁对谁错,她也确实吃了不少苦。”
“这些年为了补偿她,凡是她想要的,我与她阿芜都竭尽所能满足她,甚至为此害死了之曜。”
“但我没想到她还是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许是凡间那些年所受的磨难太过刻骨铭心,无论後来怎麽弥补,也抚不平她满心的疮疤。
“这虽不是她的错,可她行事未免太过残忍狠辣了。就拿前些日得失境的事来说,就因为看见了她的真容,多少人无辜丧命?”
“上阳宗交到她手里,我是真放不下心啊。”
魏月南沉吟片刻,问:“师父想让我怎麽做?”
“若有朝一日,她犯下大错,不顾你的劝阻,仍旧任性妄为,你可行废除之权。”林征顿了顿。
“取而代之。”
魏月南一惊,连忙跪下,劝阻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林征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