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能力和为人我都信得过,就莫要再推辞了。”
“其实那个孩子,也是个很合适的人选,但她……”林征苦笑了下,“应该不会愿意再回来了。”
“所以为师只能将上阳宗交到你手里,明白吗?”
魏月南再说不出拒绝的话,深深叩首:“弟子谨遵师命,定不负师父所托!”
师徒二人的对话到此结束,魏月南重新往留影石内打入一道灵力。
光影变化,依旧是那间庄严古朴的书房。
“吱呀”一声,一道人影小心翼翼溜了进来,快速合上门。
那张脸过于美丽,没有人会认错,正是林芷。
她四下张望几眼,目光落在桌角的香炉上,径直走了过去。
掀开香炉盖子,林芷朝里看了看,而後从怀里掏出一个香粉盒,将细细的白灰倒了进去,又拿过一旁的银签,将香料与白灰拨弄混匀。
将一切恢复成原样後,林芷疾步离开。
没过多久,林征回到书房,开始处理宗内事务,从笔架上取笔时,正好瞥见一旁的香炉,于是弹指一挥,香炉内亮起一星火光,一缕白烟袅袅升起。
“师娘生前最喜檀香,自她去世後,师父便有了焚香的习惯,那日你偷偷潜入书房,往香炉里加的到底是什麽?!”
林芷神情难辨,一语不发。
魏月南脸上闪过痛苦与懊悔,其实他是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发生的。
那日他恰巧碰见林芷从书房走出,心里疑惑,随口问了一声,被她冷冷刺了几句,便心生不耐离开了。
若当时他多留意几分,哪怕只是看一眼留影石,师父都不会死。
“师父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竟能狠下心做出这种事!”
“哪里对不起我……”听着魏月南悲怆的声音,林芷缓缓笑了起来,“他哪里对得起我了?”
“上阳宗本就该是我的,他竟说你可以废除我,可以取代我。”
“取代我?你算个什麽东西?”
“小时候他们就没保护好我,害我流落凡间,却对霸占了我身体的人视如己出,这麽多年一直念念不忘!”
“他说我残忍狠辣,可他没想过我是怎麽活下来的吗?若不残忍狠辣,我的尸骨如今都已化成灰了吧。”
“到最後,他连上阳宗都要交给一个外人,甚至还想给那个害我至此的贱人!”她瞥了眼林子满,淡漠道,“我将他们视为至亲,他们却弃我丶背我!如今你竟还好意思问我,他到底哪里对不起我?”
“你既听到了我们的对话,就该知道师父并未将上阳宗交给我!”魏月南双目赤红,“只要你没有做的太过分,就永远是上阳宗的宗主!”
“呵——”林芷冷笑,“过不过分不都由你一人说了算麽?哪天你看我不顺眼,或者突然想当宗主了,不是随时都能将我换掉吗?”
“我魏月南怎会是这样的人?!”
林芷冷冷看着他,脸上的神情分明是不信。
这样大的诱惑,她不信魏月南会不心动,即便一两年不会,十年百年还能忍得住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与其留下个巨大的隐患,叫她日日担惊受怕,还不如一了百了,全部弄死了事!
魏月南难以置信:“就为了宗主之位,你能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
“有何不可?”林芷坦然道,“什麽情啊爱啊,只是说得好听罢了,其实都靠不住,只有真正握在手里的,才是自己的东西。”
“再说了——”林芷好笑,“我如今这具身体,与他并无什麽关系,他的‘亲生女儿’,不正站在你身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