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魇入了山洞中後也在看墙上剑谱,钟离净见状低声问他:“你也对这古剑谱有兴趣?”
“还好。”谢魇回头笑了笑,隔着衣袖捏了捏他的手心,“只是有些好奇。我虽然也用剑,但也只是觉得用剑趁手罢了。对我们妖族来说,最大的依仗还是妖力和本体。”
萧沉本想着要是谢魇有兴趣,她作为天道院的先生之一,自然也能让林酌月取出他所拓印下来的古剑谱送给妖王的,便当是还恩。但看到二人言语间的亲密,她会心弯唇一笑,再也无意出言打扰二人了。
萧沉带着苏天池走到神女像前,看着神女像裙边的神秘符文琢磨须臾,掐诀结印,纯阴灵力一出,果然激活了神女像下方的法阵。
钟离净走过去,“传送阵。”
谢魇笑着跟上,负手身後,“看来这应当就是石先生特意给萧先生留下的回天道院的路。”
萧沉却道:“可未必是留给我的,也不知往日,林酌月从这传送阵偷溜出来过多少回。不过石蕴既然知道这里,肯定就是他帮林酌月那家夥打掩护。罢了,我们进去吧?”
这传送阵看去是天道院的手笔,钟离净点了头,萧沉便先一步踏入阵中,钟离净和谢魇三人随即跟上。迈入传送阵,几人都感到一瞬天旋地转,眼前白光闪过,周身环境已是大变,从山洞变作一片青竹林。
萧沉擡眼望去,方才还将他们隔绝在外的天道院封锁大阵的结界就在上空,他们进来了。再细看四周,竹林幽幽,石径长亭空无一人,偶有流水声响,他们正在山间,放眼一看便见到天道院中的亭台楼阁。
“这里,好像是……石蕴洞府外的那片青竹林?”
萧沉话音刚落,被金光结界笼罩的亭台楼阁间便有一道剑光飞来,在他们脚下传送阵灵光消散的同时,一道身影落到青竹林中。
“萧沉,你这麽快就回来了!”
那清朗的嗓音,正是林酌月!
萧沉撑开青伞,遮挡日光。
听到这声音,林中几人齐齐看去。林酌月也终于看到了萧沉身後的几人,一个身着白衣,头戴斗笠,白纱遮掩容颜,一个一身玄黑,也戴着半边面具,最後便是苏天池。
前二者叫他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待目光扫过几人,林酌月想也没想便大步冲向前二人。
“老白!谢兄!”
钟离净和谢魇隔着白纱对了一眼,都在同时摘下斗笠和面具,谢魇是真有些琢磨不透。
“林兄竟能一眼认出我们?”
林酌月看他那张脸与上回截然不同,饶是竖瞳幻化成人族黑眸,林酌月也不免被他相貌所惊艳,再看钟离净,他嘿嘿一笑,“我猜的,原来真是你们!我就说了,能跟萧沉一起回来的人,除了你们还能有谁?”
数月未见,林酌月看去没什麽变化,脸色也还算红润,只是剑气却不大稳。钟离净一眼看出来他如今的境界,“大乘初期了,不过观剑气,有时又好像跌落到合体初期。”
林酌月笑容一顿,大大咧咧地摆手道:“只是暂时不太稳定罢了,没事的!你们怎麽会来?现在外面怎麽样了?我听说谢兄是妖王!”他一连串问了许多,也没忘记萧沉和苏天池,“萧沉,苏小友,你们离开天道院之後都发生了什麽,半个月前,你的魂灯差点灭了,云夫子可担心你了!”
“此事说来话长。”
萧沉摇了摇头,看向林酌月身後,蹙眉道:“怎麽就你一个人?石蕴呢?云夫子他们呢?”
林酌月难得沉默下来,转身往山下走去,“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我直接带你们去看看吧。”
馀下四人对了一眼,纷纷跟上。
此地本就是石蕴洞府附近,没一会儿,几人便随林酌月到了山脚小楼,石蕴已经在院中等候,石桌上摆了一壶温茶。比起林酌月,他伤得要更严重,脸色苍白,气息虚弱,肩上披着的外袍都显得厚重了许多。
见他起身,林酌月快步跑过去扶住他,嘟囔道:“都说了我去接我去接,你出来干什麽?”
石蕴默然摆手,擡眼望向钟离净几人,目光落到谢魇身上,颔首道:“妖王果真也来了。”
谢魇弯唇笑应,“阿离要回来,我自然是要跟来的。”
萧沉持伞近前,神色担忧,“你竟伤得这样重……”
石蕴不要自己扶,林酌月也随他,闻言撇嘴道:“这家夥非说自己是代院长,出事那日带着院中先生御敌,受了伤还硬扛着不吭声,你们走後这些天,可一直没能下床。”
石蕴淡然道:“我并无大碍,只需休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不似某人,险些折断了心剑。”
林酌月道:“那也比你好!”
萧沉看了看二人,眼神狐疑,“你们又吵架了?”
二人异口同声,“没有!”
萧沉眨了眨眼,忍笑退开,看向钟离净和谢魇道:“这次我带苏小友逃出天道院後,很快就顺利找到小白和妖王,也多亏小白和妖王,让我身中魔种之後还能恢复神志……”
“你中了魔种!”
石蕴和林酌月再次说出相同的话语,不过这回俱是担忧,石蕴面色一沉,“你……可还好?”
萧沉莞尔一笑,“无妨,有小白和妖王相助,我体内魔种已经被彻底镇压沉睡。看来你们在天道院内封闭半月有馀,还不知道盟已经围剿了鬼窟总坛,也不知道魔神负伤逃走丶外面那些道盟的人也撤去了。”
“什麽?”林酌月有些惊愕,“短短半月,外面就发生了这麽多事吗?是谁重伤了魔神?”
他下意识看向钟离净和谢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