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褆啧了一声,“你跟着干嘛?”
胤祉吭哧吭哧在后面跑着,“不知道啊,你们要去干嘛,我就去干嘛。”
胤褆上下打量着他,不想搭理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但胤祉叉着腰瞪着,一副“你不带我我就跟汗阿玛告状”威胁表情。
“行吧,行吧。”胤褆无可奈何地招招手,五指放在他的小脑瓜上,推着他上前,“等会儿我们要去看战俘,你小点儿动静,可别被发现了。”
胤祉点点头,他又道:“是上次想要抓二哥的那伙人嘛?”
说的是李礽去雅克萨的差点被扎哈骗出去的那次,回来之后李礽同大伙儿说了一遍自己的经历,没想到小家伙还记得呢。
李礽点头,“不过他们功亏一篑,多亏了我英明神武。”
胤祉抬头,看了二哥一眼,随即才用力点点头。
哎?小伙子,这一眼是什么意思?
沙俄的战俘住在京城的一处院子里,严加看管,周围都是士兵,一看就是那种普通人都会绕着走的地方。
三个人鬼鬼祟祟地溜到了府外,接下来就是混进去的事情了。
这部分比他想象的要容易,他才走到门口,那士兵就眯了眯眼睛,笑着道:“给太子爷请安。”
李礽左右看看,是谁泄露了他的身份???
那士兵道:“卑职先前在都统府的大门值守……”
似乎觉得自己说得不够具体,他顿了顿,补充道:“抓货郎那次,卑职就在门口呢。”
李礽拉长调子哦了一声,事实上,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印象,但看对方热情的样子,他笑着道:“原来是你啊,你也跟着过来了吗?”
对于太子爷还记得自己这件事,那个士兵十分激动,道:“都统提到上京这个事情,卑职就跟着过来了。”
“这一路辛苦了。”李礽说道,这山高水远的,还押着一群不省心的人,肯定不容易。
“不辛苦,不辛苦,嘿嘿……”士兵挠了挠头,晒得黑里带红的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到了京城,有没有四处逛逛?”李礽又问道。
“昨天不当值,去过了。”士兵道,还看了许多稀奇的东西,玻璃镜都是寻常的,还有什么哈哈镜,把人照得奇奇怪怪的,还挺有意思。
那街边的温度计也很厉害,要是他们瑷珲能有一个温度计,不知道显示的温度是多少呢。
“难得回来,多去玩玩。”李礽说道,“今儿我过来是先看看托尔布津,能进去吗?”
所有人都不允许靠近,但太子爷肯定不在其中。
彭春不在府上,他们一路畅通无阻,到了托尔布津住的院子外。
隔着院门,他们就听到里面叽里咕噜的声音,一个字都听不懂。
作为一个曾在乾清宫偷听过数次的人,李礽环顾一圈后,招招手,带着自己的同伙,溜到院墙边上。
这府邸前身应该是个大官的住处,院子里面很是别致,虽然没有得到很好的打理,但也透露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