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表弟饿了,只是家中刚干活回来,没来得及做饭,还要请舅舅,舅母等到片刻。”谢江知本也不是将大人恩怨加之到孩子的身上,只是他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小表弟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明明上一次姑姑也带着孩子回家,但是小玉儿他就很喜欢。
“不用管,你们在外面干活累了,本也是我们来的突然。这孩子一路上吃了好些东西呢,他就是馋。”
卢晓春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有些讨好。
她是桂树春的妻子。当初桂树春在他们镇上当教书先生,她也因此对人心生爱慕,她央求她的父亲去提亲。
好在一切顺利,她也如愿以偿地嫁给桂树春。
她和桂树春刚成亲的头两年,两人的小日子也过的十分幸福,她是秀才娘子,在镇上脸上也有光。
桂树春每月的月银都会给她一部分,剩余的部分,桂树春都用在和同僚的来往之上,她也能理解。
本来以为这样的日子能够一直下去,却不想她相公被人带着沾上可赌。
日日沉沦,家中很快就入不敷出,她刚开始还能找娘家补贴一些,可后来桂树春愈发的过分,还在赌场借不少银子,每天啊每天迭加,这银子越欠越多。
直到债主上们来催债,她才知晓桂树春竟然习得这种恶习。
她没办法只能找到娘家,又回到婆家哭诉,好歹是得了些银子换了银钱,但这些银子远远不够。
一日她相公回到家,一脸激动地告诉她,找到解决方法了。
她心中直高兴,她还以为是桂树春在婆婆那里拿到银子了,谁承想桂树春竟然是在镇上看到他小妹一家。
她那时候心里燃起的期盼又落空。
她和桂树春成亲这么久,从未听他说过,家中还有小妹,只怕也是不怎么熟悉的亲戚。
“阿春,你何时有个小妹啊。”卢晓春满脸忧愁地看着桂树春。
桂树春并没有注意到卢晓春的异样,他现在还震惊着呢。
他自从欠债之后,他们一家早就从邻镇搬回来,他不敢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老娘,他找他老娘拿银子的时候,只说家中的力儿要上学堂,用银子的地方很多,这才让她拿一点体己银钱。
自然也没有引起他娘的怀疑。
他拿到钱就在镇上租赁一件小房屋,一家三口都挤在一起,他以前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没有考取秀才之前,爷奶偏心他们一房,在家中用的也是最好的,可现在他竟然要和妻子儿子挤在一起睡觉。
早知如此,他就不该被同僚诱惑,那时候拿到月银,不到一日,他就发现一直很抠搜的人竟然给自己添置了好多东西。
他心中好奇,他就多问了两句。
他得知是这种办法,心中晓得这些东西不能碰,可他亲眼看见他同僚把手中几块碎银变成大银锭子。
再也没有经受得住这样的诱惑。
谁知道一发不可收拾,刚赌的时候确实赢了很多,他想着就此收手,但欲念却越来越大,手气却越来越不好。在之后,他就欠下了不少赌债,掏空家中所有的银子都堵不上这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