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渊使?徒身负特?殊的印记,这是繁花之苑的常识。
先前闻映潮一直戴着手套,因此他没能发觉——现在他看见了。
他问:“这是什么?”
顾云疆掐着闻映潮的腕子,指着上面和皮肤融为一体的印记,声音发抖:“这是什么?”
“回答我,闻映潮!”
“大惊小怪,”闻映潮说,“你既然知道我待在冥渊,被打上冥渊的标记,很奇怪吗?”
顾云疆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两步:“不,不是……”
闻映潮的印记,和他见过的所有印记都?不一样。
“你不是冥渊的普通使?徒,你的等?阶要?高一些?,对不对?”
顾云疆想知道真相,又恐惧闻映潮给他的答案。
闻映潮戳破他心中存着的最后希望:“我是冥渊的主人。”
“距我登上王座,已有两个月了。”
顾云疆不想再听闻映潮讲话,抄起桌上的玻璃杯往人身上砸。
闻映潮侧身一避,杯子摔在地上,碎片迸溅四散。
“你有病,”顾云疆气?到极点,反而冷静下来,他咬牙切齿道,“你究竟回来干什么的?”
闻映潮重复:“我想你啦。”
“……”
后面的发生的事情,惨不忍睹。
别说是当年的顾云疆,就算是成长到一定程度,处于记忆之外的他,跟随这段梦境,回忆起过往的经历,依然不忍直视。
他和闻映潮像两个小孩子一样大打出手,结局是他依旧让闻映潮跑了。
把屋里弄得一片狼藉,隔壁以为他们拆家,过来敲了好几次门。
闻映潮把顾云疆压在地上,手脚用不知哪来的麻绳捆住,胳膊堵顾云疆的嘴。
他假装无事发生,在邻居第三?次来叫门时,不轻不重地喊:“不好意?思,我们动作会放轻一点的。”
顾云疆认为,隔壁必然大受震撼。
他对着闻映潮的手腕咬了下去。
太?难得了,他咬了一嘴的血,闻映潮都?没叫出声。
顾云疆觉得自己没用多大的力,怔了一下。
那里有旧伤?
闻映潮笑笑,他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背靠在家中的门板上。
那是闻映潮死?前最后一次说他。
——“顾默晚,你幼不幼稚啊?”
他拦不住闻映潮离开。
下次见面,是10月17日。
闻映潮坐在天网的高墙上,撑着黑色的遮阳伞,向?着顾云疆打招呼。
他没有笑,带走了芜司、莱砂和贾稔的性命。
可怖的意?识压制覆盖在整个天网总部之中,他的神情是那般漫不经心,如神明漠视万物,翻弄于股掌之间?。
原来前两日对方与自己的见面,不过小打小闹。
闻映潮若是想,没人能够挣开他栓束意?识的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