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内部也有摄像头?,无法待太久,手铐上装了生命监测装置,在他?解开铐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高位者察觉。
留给他?的时间太短。
就在沈墨书冷静思?考着逃离路线时,他?身?后的门被不轻不重地叩响两下。
这么快就来了?
沈墨书一个激灵,猛地扭头?,攥紧了从?化妆台上顺来的剪刀。
不,不对劲。
如果是?他?想?的那些人?,早就冲进来了,他?们?有钥匙,不会装模作样地敲门。
“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外头?的人?又叩两下,“启明,是?我?。”
闻映潮的声音。
掌控意识的执灵者,若想?混入内部,倒非难事。
只是?……他?们?竟然?来找他?了。
沈墨书贴在门前,手捏在内部栓上,对暗号:“一个人?走错了路,但他?不及时止损,选择继续走下去。走到南桥,才肯回?头?,为什么?”
闻映潮:……
有病啊。
害他?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因为不撞南墙(桥)不回?头?。”
沈墨书给他?开门:“你怎么来了?”
他?还穿着那身?红色拖地长裙,被精心打扮过,面容精致美丽,长发挽于耳后,从?鬓边垂下数缕。
闻映潮挑了挑眉:“我?能不来吗,丢了谁负责——你这身?嫁衣还挺漂亮。”
“别夸,”沈墨书弯下腰,用剪刀利落地把红裙过长的部分剪掉,“老踩脚,真碍事。”
沈墨书脱掉高跟鞋,问:“你的意识操控能维持多久,不如再腾点时间给我?,裁了还是?不舒服,我?找身?别的衣服。”
闻映潮:“红裙不好看?”
沈墨书:“滚。”
闻映潮摊手:“想?要多少?时间有多少?时间,赶在日落前到祭典台与顾云疆汇合就行。”
他?想?了想?,又补充:“他?去你家找你了,如果没见到人?,应该也会自己过来。”
沈墨书:“放心,找身?方?便跑路的衣服而已,我?知?道哪有更衣室。”
沈墨书说到做到,他?快速拆掉零零碎碎的头?饰耳环,被裁了一半的红裙扔在地上,从?里头?出来时,已然?换成了行动方?便的白色短袖配牛仔裤。
“走。”
得来闻映潮这个助力,他?们?的逃离之路异常顺利,被修改的意识让在场者生成错误的认知?——
他?们?可以是?在忙碌的工作人?员、误入的游客、检查的领导,唯独不会是?今夜要献祭的新娘,和帮他?逃亡的同伙。
出去的时候,正巧能看见顾云疆站在祭典台边,与周围的人?群闲聊。经由闻映潮感知?束下,他?面上表现得认真、感兴趣,其实兴致缺缺。
不过消遣。
闻映潮过去,没等顾云疆摆造型打招呼,就将用纸袋包整好的枣糕递过去:“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