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不要?迷信吗?”闻映潮提笔,在花瓣上写东西,“说来你可能不信,迄今为止,我向月亮许的愿望,全都实现了。”
顾云疆:“你什么?时候向月亮许过愿?我给你过生日时都没见你这么?虔诚。”
闻映潮继续:“你猜。”
顾云疆:“别逼我说你。”
闻映潮写好了愿望,什么?都没说,单拿给顾云疆看,灯上原来就有字,源于?百年后的形变体密密麻麻地挤进古文字中间,分外诡异。
“愿阴阳平衡,万物循环,枯萎的必将?重新绽放,沉眠的必将?从梦中苏醒。愿逝者归尘,生者平等而自?由,细品七情与六欲。此皆为世间馈礼。”
顾云疆读完这段祈愿,神情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闻映潮会这样写,一股巨大的意外感从头到脚把他笼罩在内,他忽然发现,自?己也没有那样了解闻映潮。
顾云疆望着闻映潮认真的表情,不自?觉地扯扯嘴角。
是了,闻映潮早就不是他曾经喜欢的那个人了。
他的确会在某些细节上,对闻映潮个人的判断出现差错。
但是没关系。
他们可以重新互相了解。
“你还?真是……”
他问:“你觉得月亮会回应你吗?”
闻映潮蹲下身,把灯放进河中,一推就漂远了,渐渐和旁人的灯混在一起,在湖中相撞。
“不清楚。”闻映潮说。
他站起来,凝视着灯火连片,欢声载舞的热闹景象,面色平静。
“你知道冥渊,或者现在的蔷薇墓土,为何?信仰月亮吗?”
他说:“因为月亮平等地对待所有人,它?一视同仁。”
长生(8)
晚上八点。
到了新娘起轿的时间,从仪式开始到?完全献祭,大致要花上一个小时,护送的队伍会走越做越短,到?最后会由守护灵单独陪同,带新娘到?献祭点。
安保人员开始赶人,游客三三两两地离开。
为了保证清场,闻映潮感知到了能力在他身上使用的痕迹。
非常神奇,他?分明记忆清晰,情?感仍在,知?道自?己该在此处等待沈墨书,却不自主产生了“离开”的想法。
也是意识的能力者。
原来这就是意识被影响的感受,身为“意识网络”的掌控者,闻映潮难得觉得新鲜。
他?眨了两下眼睛,将自?己的能力覆在安保人员的能力之上。
对方轻而易举被意识网络干扰,自?然避开了闻映潮与顾云疆。
毕竟在六百年前,人们?的执灵能力才诞生不久,除了沈墨书的“不死”之外,还没有“s”级能力这种逆天玩意儿。
顾云疆见闻映潮控住了,把头凑在闻映潮的耳边,说道:“我觉得水底有端倪,一会与启明见了,我下去看?看?。”
闻映潮立刻道:“万一底下有危险的东西?”
顾云疆说:“没有风险,哪来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