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历任何危险就想得到?答案,幻境哪里会给你安排这么好?的事。”
顾云疆第一次来蔷薇墓土时,也并非一帆风顺。
闻映潮一静。
须臾,他?松了口:“一切小心。”
顾云疆说:“放心,还有那么多事没解决,我哪里舍得死啊?”
闻映潮:“……谁说要你死了。”
远远能瞧见护送的一条龙长队,从舞台那头向此处而来,仲夏夜竟鸟雀齐鸣,乌鸦扑腾翅膀盘旋头顶,掉落黑色的羽毛。
据传,最初的献祭开始时,夜间一反常态,有成群的白鸟掠过。
如今,比墨漆黑。
通常情?况下,新娘不得在途中掀开轿帘,沈墨书却懒得如过往那般守矩,他?解开腕上的铐子,扔在座椅边上,他?拔下铐上安插的安眠针,预备着随时待用。
中心大道的喧嚷逐渐远去,他?估算着时间,护送的队伍应该已经穿过祭典现?场。
队伍前边的锣鼓声先停,乐曲转了个调,变得悠扬婉转。
第一批护送队退去。
到?最后,乐声会逐渐停止,直至安静,留在一个设定好?路线的轿子,与守在轿边的守护灵。
听了这么多回,后面?的曲子,沈墨书早会哼了。
蔷薇墓土,古村的歌谣。
“谁在哭泣,谁在祈祷,谁在请求恩赐。”
沈墨书把轿帘掀开一角。
动作?极轻,前边的人毫无所觉。
按理来说人群遣散的湖边,此时多出?两个人影。他?们?远远缀在队伍侧面?,一点点跟着。
沈墨书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他?放下挡帘,提前用针头戳出?一道口子,把不便行动的嫁衣撕短,手撕不比剪刀,边角不齐,略微费劲,但不妨事。
最后一段乐音入了尾声。
沈墨书远远听到?流水与鸟鸣,未至湖岸,花轿便提前停下。
他?坐在轿中,没动。
他?一直在算,这个位置到?湖边还有一段距离,虽说进了封锁线,但有心人想要看?,观景台仍旧能看?见他?的位置。
穿过前面?那段树丛,才完全隐蔽。他?们?在上一次循环中准备劫轿,也是选的那里。
不对。
是谁让轿子停下?
四下落入一种诡异的寂静,诡异到?沈墨书险些以?为自?己已落入湖中。
他?望着毫无动静的轿帘,在边缘叩了两下。
“出?什么事了?”他?直接问。
外面?窸窸窣窣,有了动静。
“没事,”沈冥的声音,“机械装置卡住不动了,我换一个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