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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143(第3页)

律法只定六礼齐备方为婚,何曾写过六礼不可一日行毕?

御史再奏:“圣上,臣闻徐寄春之妻,户籍不清,身世可疑,依律当离之!”

今日这位御史盛气凌人,言辞不堪入耳。

徐寄春瞥了一眼端坐御座的燕平帝,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圣上,臣妻户籍,经由京山县衙两度核查,白纸黑字,无一处不清,无一字不明。辛大人所言,实不知何据。”

他刻意将“京山县衙”四字咬得极重,声震殿宇。

果然,当这四字入耳,燕平帝突然动了。

他抄起手边奏疏丢落阶下,目光依次扫过满殿言官:“朕命尔等彻查吏部考簿一案,半年之久,个个装聋作哑。近来倒是争相上疏,个个义正言辞,当真是不负你们这身官袍,不负这‘御史’之名。”

事涉徐寄春娶妻的奏疏不偏不倚,落到御史台诸官附近。

奏疏散落满地,却无人敢拾。

燕平帝:“尔等身为御史,不察百官之要务,终日纠察婚嫁琐事。再敢妄言,夺俸三月。”

天子发怒,满殿官员垂首屏息,尤以御史大夫的背影最为僵直。

他头颅深垂,似有千钧压颈,一张老脸涨得时青时黑。

徐寄春憋着笑,只宽袖下执笏的手止不住地抖动。

京山县令周灵宗死后,燕平帝亲笔御批,将原枝江县令调任补缺。

如今新官上任已逾一月,可年初那桩震动朝野的吏部考簿案,御史台至今仍悬而未决。

昨日刑部官署廊下闲谈,他听得一件小事。

据闻,圣心焦灼,这几日屡召御史大夫入宫催问。

御史台既然执意相逼,那他便为他们挑一桩真正的正经差事。

散朝后,武飞玦差人传徐寄春入内堂叙话:“本官打听过了。原是陆相在府里闲不住,惦记上你了。”

徐寄春神色如常:“陆相不日重回朝堂,必定分身乏术,再无暇理会下官。”

武飞玦嘴角一抽:“是吗……”

大理寺已查到任千山自尽旧案,事涉卫国公府。

只怕陆延祐上朝之日,便是入狱之时,确实即将分身乏术。

武飞玦搁下茶盏,言及另一桩要事:“文抱朴已招。吴肃等三名道人每回落难或缺钱,常以旧事要挟,他忍无可忍,便派出弟子,先后将三人灭口。此外,他言之凿凿称罪臣谢元嘉本是女子,乔装入仕。若此事坐实,依律当罪加一等。”

徐寄春一针见血地反问:“大人,若谢元嘉实为女子,那当年令她沦为罪臣的秽乱后宫之罪,岂非纯属诬告?”

“女子乔装入仕五载,上至先帝,下至百官,竟无一人识破。此事若彻查,今日堂上诸公,皆为失察之罪。”武飞玦面露无奈,话音顿了顿,方道,“故而,圣上不欲细究谢元嘉究竟是男是女。”

话锋一转,他整肃衣冠,沉声道:“圣上口谕:谢元嘉,只能是男子。至于他当年是否为人所诬告,一切需以实证为凭。”

徐寄春拱手深揖:“下官谨遵圣命。”

天子金口玉言,倒为十八娘免去诸多自证的周折。

眼下横亘在谢元嘉身前的滔天罪名,只剩秽乱后宫这一桩。

可前朝旧案,隔世如烟。

他与十八娘商议数日,只觉千头万绪,无从下手。

徐寄春面上发愁,武飞玦看在眼里,宽慰道:“家父已说动贤太妃为旧案作证。”

徐寄春惊喜道:“大人,此言当真?”

武飞玦没好气道:“本官何曾骗过你?”

贤太妃不仅出身陆氏,且为旧案中难以撇清的帮凶。

徐寄春疑心有诈,蹙眉追问:“敢问大人,贤太妃为何愿意出面作证?”

赤日当空,暑气蒸人。

蝉鸣聒噪,更是惹人烦忧。

武飞玦收回目光,指节轻叩桌案:“越王病入膏肓,已无多少时日……贤太妃以此事为质,求家父与韩太后说动圣上,准她南赴襄州,送亲子最后一程。”

贤太妃纵使作恶半生,亦藏着一处软肋。

为人母者,便注定舍不下血脉相连的骨肉。

自从越王病危的消息入京,贤太妃日日青灯礼佛,夜夜辗转难眠。

半日闭门深谈,贤太妃含泪答应武太傅的恳求,只为换得一纸恩旨出宫。

送她入宫的家族,亲手断了儿子的活路。

嘴上宠她的先帝,至死不肯下诏立太子。

她输了。

输在信了不该信的人,付了不该付的心。

她为他们守了一辈子的体面,顾了一辈子的名声,可他们从未顾过她与儿子的死活。

而今,她的儿子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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