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只高高挂起独照他的月光就这样吝啬地收走了一切偏爱,就像曾经的以往不复存在。
明明他来的时候是想的,只要是那个人的话,就算是真的背叛了所谓的咒术界也没关系的。
什么背叛不背叛的,纲吉在的地方就是他该在的地方,仅此而已。
明明他想要的很简单,就是这样而已。
然而、然而!!
他的脑海中闪回过纲吉离去时的场景,他那样奋力的地抓住了纲吉的脚踝,却被人无情地踢开。
他说什么来着?
或许是他的神情实在是太过可怖,夏油杰不由踟蹰着再度开了口。
“你真的没事吗?”他担忧道,“你好像不太好……”
友人的声音半点没传入他的脑中,五条悟全身心都在费力思考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纲吉、或者说披着纲吉壳子的那个灵魂到底说了什么,只是一开始回想,心脏就传来源源不断的痛苦,连呼吸也受障碍。
可他浑然不觉,脑海中只回旋着那时候的情景,记忆不断刺激着情绪,痛苦得无法呼吸。
……
“这个人,不用管吗?”
数小时前,同一地点,羂索垂着眼,看向“两面宿傩”。
披着五条纲吉壳子的宿傩神色淡漠,听见他的声音后才歪了歪头,瞥了眼地上躺着的家伙。
“……这谁?”他问。
是了,两面宿傩理应是不认识五条悟的。
然而羂索心中对这人是否已经成为两面宿傩怀有怀疑,故而特地这样发问。
他揣着袖子,笑眯眯地回到:“是五条悟,你现在的身体的兄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面宿傩似乎才从这具身体的记忆中发现了什么,虚起了眼来。
“原来是他啊。”他说着,露出了看见什么的愉悦神情。
羂索抬了抬眉,很有眼力见地作出了洗耳恭听的姿势。
便见“两面宿傩”开了尊口,说着扎人心的话。
“本大爷在这家伙的记忆中看见他了。”他道,“这家伙,恐怕现在还以为这具身体是以前陪伴过他的某人吧。”
五条悟正费力抬起的手一顿。
而“两面宿傩”就跟没看见似的,神色愉悦地折返,蹲在他的身前。
“不过真遗憾,你的猜想是假的。或者说,是这家伙故意让你这样以为他们是同一个人的。”他抬手指了指自己,“你不会以为‘他’真的是五条雅纪吧?”
五条悟握住了蹲在自己身前之人的脚踝。
然而对方神色愉悦地看着他,与记忆中温柔的兄长全然不同。
他的影子与五条雅纪重合,灵魂一如既往散发着灼灼的光彩。
他怎么可能不是五条雅纪呢?他怎么能不是他呢?
他的眼睛告诉他这件事,他的灵魂肯定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然而“五条纲吉”一根一根地掰开他的手指,对他的认定全盘否定。
“真可笑啊,非要说的话,【五条雅纪】的灵魂是被这家伙吞噬了才是。”
他站在上方,神色倨傲淡漠,是五条悟从未见过的模样。
五条悟能够判定站在这里的是五条纲吉而非什么两面宿傩,可正因为对方是五条纲吉,说出的话才这样令他心神凌乱。
五条纲吉将他的手踢到了一边,什么时候自他身侧走过的,五条悟都全然不知晓。
只依稀记得,似乎最后听见了他们的什么声音。
“就这样放着他不管吗?”
“啊,这家伙还太弱了点,等他怀抱着恨意再来找我,大概能消磨一点时间吧。”
……
“悟?喂,悟?”夏油杰发现了五条悟神情痛苦如无时无刻不在遭受攻击,他上前握住五条悟的双肩,神色焦急地呼喊。
然而随着他的呼喊,五条悟的状况一点也没好,反而越发严重。
面色是前所未有的苍白,呼吸也逐渐变得急促,就像是喘不过气来一般。
不,他好像是真的无法呼吸。
伴随着夏油杰的呼喊,五条悟的身体轰然倒下。
“悟!!”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