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嘛,就是路过,路过。”谢玄支支吾吾,企图蒙混过去,把合欢宗人当对手去挑战这种事太丢脸了,绝对不能让江让知道。
不料江让看起来丝毫没有怀疑他的说辞,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哦”?
谢玄忽然明白过来——一个连双修都不懂的人,就算去过合欢宗也干不了什么。
谢玄:。
他莫名有种被江让小看的愤怒。
谢玄哽着一口气:“你们去那儿做什么?”
江让无言:……敢情你一点儿没听?
“我们得到了玉安无名修士那把剑的线索,”柳拾眠看不下去了,出声解释道,“要去合欢宗查一查。”
“喔……”谢玄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那这样说来江让之前的确去过合欢宗了。
只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在他此刻混乱的识海中被挑出来,难道他在合欢宗发生了什么?
谢玄看看江让。
前几次幻境中他只顾着制造飞升假象,却从没想过去了解这个人,怪不得一直失败。
虽不知道江让对那具无名修士的尸体为何如此上心,但想必背后隐情对他十分重要,就算合欢宗是龙潭虎穴,他也决定陪江让一起闯一闯了。
“阿让,”谢玄自告奋勇道,“我要陪你一起去。”
闻言柳拾眠表情微妙,但他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这二位戒指都戴上了,以清尊的性子,道侣契必然也结了,两人一起去哪里都名正言顺。
江让淡声道:“随你。”
得到允许谢玄还没来得及高兴,便见江让扫了一眼自己胸口。
他低头一看,刚刚光顾着说话一时不慎,抱着的话本子露出了一片,那一片上正巧写了个大大的“情”字。
江让用眼神点了下:“你怀里那是什么?”
糟了,还是被发现了!
谢玄猛地把书抱紧:“哈、哈哈这就是,一本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修炼秘籍罢了。”
江让挑眉:“是吗?”
“是啊!”江让这个动作令谢玄顿感不妙,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我突然想起借阅时间到了,唔该给钟烨还回去了。”
说完谢玄也不等回应倏然转身,竟直接从窗户翻了出去,瞬间就跑没影儿了。
柳拾眠:“……”
他转过头,竟然捕捉到了江让嘴角一抹还未散去的、淡淡的笑意。
柳拾眠愣住了。
江让收回眼神,见柳拾眠正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怎么?”
柳拾眠犹豫半天,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清尊,您真的……真的喜欢谢剑尊吗?”
江让既是宗门前辈又是他长辈,这的确不是他该打听的事情,柳拾眠也明白这么问其实非常不妥,可不知是不是人年纪大了,江让那张不过他徒孙辈般的年轻面容看得久了,也多了几分担忧来。
况且谢玄此人太不可靠,他若不问一句实在放心不下,就算是被责罚他也认了。
江让没回答,反倒是没头没尾地问道:“你可知,谢玄如今多少年岁?”
柳拾眠虽不明白江让为什么忽然提起这个,却还是认真思索道:“当年谢剑尊一剑破九州,这是整个上霄都知道的传奇,那时他十七八,比清尊您大了没几岁。”
他思索了一下:“现今约莫……二百二十八?”
江让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摇了摇头:“不。”
“是九百九十岁整。”。
谢玄狂风一般地下了归云峰,直奔钟烨住的客居,一脚踹开了他的院门:
“钟烨!钟子算!你给我出来!”
钟烨打开房门小跑出来,看着满院狼藉拍手道:“哎哟我的剑尊大人,您这又是怎么啦?”
“钟烨。”谢玄一掌拍在他肩膀上,表情严肃道,“你还有多少私藏的‘禁书’?”
钟烨懵了:“啊?”
“快快快,通通给我拿出来,”谢玄催促道,“我要在这次去合欢宗的路上全部看完!”
一想到自己竟然在江让面前露了短,谢玄只觉得自己英名扫地,落了下风。
他越想心中越不服气。
不行,江让懂的东西他也要懂,不,他还要比江让更懂!
不就是双修那些事儿嘛,以他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事,一日之内他必定能恶补上来,保证烂熟于心,对答如流。
到时他再宣称今日只是他脑袋一时凝滞思绪不畅,自己其实是个中老手,好挽回颜面。
钟烨茫然了好一阵,才明白了他的意思——谢玄要博览群书,然后跟江让一起去合欢宗进学完成人生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