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说他跟天道达成了某种交易,留在九州帮天道做事,条件就是不离开这里。”
谢玄低头跟一本正经的徐韪对视了半晌,然后弹了一下徐韪的脑门儿:“哪里听来的故事,还挺有那么个意思。”
“你不信?”
谢玄嘁道:“信什么?怎么可能有人会放弃飞升?”
徐韪:“你刚刚不就说不跟霁珩抢夺机缘了?”
谢玄:“……”
好不容易让谢玄吃了瘪,徐韪舒服多了:“不过这也没办法查证了,毕竟整个上霄已经一千多年再无飞升之人了。”
徐韪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嗤,”谢玄傲娇地抬起下巴,“那是因为我不想飞升,不然早就终止了。”
徐韪翻了个巨大的白眼:“你还是想想怎么过去吧。”
谢玄却笑道:“我想好了。”
他从乾坤袋里翻找了半天,丢给徐韪一块木牌:“保命的。”
不等徐韪开口,谢玄传送符一烧,人就没影了。
“……”
徐韪只好自己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攥着谢玄给的木牌乖乖等人。
好在谢玄回来得也很快,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他就扛着一只一丈来长的竹筏出现在水边。??
一丈来长的……竹筏?
翠绿的竹子排成一排,首尾中都用绳子绑扎好,靠近还能闻见竹子的清香,明显是刚从山上砍下来的。
徐韪走过去不可思议道:“你刚刚去做筏子了?”
“对啊,”谢玄把竹筏放下水,“这样只要不触碰到那些监察法阵就不会被净云宗发现啦!咱们是去抱大腿的,行事还是低调一些。”
“我还以为你会弄座灵舟,”徐韪略微鄙夷道,“真磕碜。”
“诶,灵舟多引人注目?”谢玄把徐韪拎上筏子,“哪有咱们的小排排灵活轻便?”
徐韪懒得搭理他,由着谢玄把竹筏划入潜灵渊。
谢玄放出去查探的灵力网如同一张标注着这片水域阵法的地图,循着这份牵引,谢玄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从外围开始留传送阵,两人从午后悠然自得地划到了半夜,终于完成了大半。
再往前走,便要靠近那个最大的法阵了。
谢玄停下来休息,忽然被徐韪拍了拍手臂:“你快看!”
他一抬眼,望见远处的水域中心竟然有一艘巨大的灵舟。
有多大呢?
三个谢玄和徐韪住的那家酒楼那么大,停在水中央跟一座小岛似的。
整座灵舟造型古朴雅致,隔着浓重的水雾,烛影摇红间轮廓若隐若现。
那必然是净云宗的东西了。
如此大的阵法,有压阵之物不令人意外,只是拿这般巨大的灵舟来压,也实在是财大气粗了。
谢玄遥望那座美轮美奂、巧夺天工的灵舟,心想这么大的阵仗,该不会江让在上面吧?
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金色的契印。
托这个东西的福,他没有一天不想起江让的。
每每想起江让,他眼前都会浮现出那日破境时,江让通红的眼睛和冰冷的眼神,还有手背上暴起的青筋。
不知道是不是当时地面晃动,他似乎看见江让的身形也有些不稳。
估计是被气得狠了。
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气消一点,不比幻境中的时间,他已经真真切切地六十八天零三个时辰没有见到江让了。
“啧,”徐韪鄙夷道,“瞧瞧人家的船。”
谢玄猛地抬头:“那你想近距离看看吗?”
徐韪:“?”
“啧啧啧,这得要多少灵石啊!净云宗真是有钱啊!我也没见过那么大的灵舟呢,走走走,爹带你开开眼!”
“不——”
徐韪刚张口就被灌了一嘴的水雾——他那便宜爹划个竹排划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仿佛离弦之箭,“嗖”地就窜到人跟前,嘭地撞上了船身,把那一块的阵法都撞启动了。
一大一小连人带船扣在了水面上。
徐韪:“……”
二人来没来得及好好观赏这座灵舟,先听到了一声高呼:“谁?!”
甲板上立即响起了连续的脚步声,一行执剑的修士出现在二人上方,只因这艘灵舟太过巨大,水雾又浓,见他们已被阵法擒住,便放了一条云梯下来。
“误会啊,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