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低着头,思量了一会儿,道:
“杀马!城里有七百匹战马,足够城里的士兵们,吃三天!”
话音刚落。
众人看向了苏秦。
企图在他眼中,找到一些异样的神情。
这条建议,无疑是令自己陷入险地的言语。
战马,一直都是稀缺资源。
优良的马种,基本都是从蛮族那边抢来或交易来的。
但令人遗憾的是,中原四国无论怎么饲养,都很难达到蛮族饲养时那般优良。
没了草原这一环境的配合下,马匹在中原饲养退化很快。
所以,在中原四国的法令中,私自虐、杀战马,是重罪!
七百匹,足够苏秦掉脑袋了!
可,眼下宁远城遭受围困,不杀马,将士们就要饿死。
若是苏秦向上请令,无论是陛下还是王爷,都会同意杀马这条建议。
但,难就难在‘请令’这件事上。
如何向上去信?一来一回间,宁远城的将士们早就饿死了!
可若是不请令,
苏秦,就会被扣上‘私自杀马’的罪名!
于情,陛下和燕王当然不会怪罪苏秦。
但‘于理’,朝堂上那些与苏秦敌对的人,可不管将士们的死活,他们只会在乎苏秦触犯了法令。
待到这场仗打完了,大军凯旋,他们就会高高兴兴地上奏弹劾,以此为由,斩了苏秦的脑袋。
苏秦沉了口气,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他轻声问道:
“诸位,觉得宋将军此法如何?”
刘良道:
“此法虽能解我宁远城眼下困境,但等这场仗打完了,将军您……”
苏秦抬起手制止,道:
“莫要考虑我,我的命与宁远城相比,微不足道。”
话音刚落。
四位将军一同站起身,施礼道:
“将军高德!”
苏秦颔首道:
“如此,就这么定下了,待到粮草耗尽,便可杀马,一切罪名,我来担着!”
“是!将军!末将告退!”
四位将军施礼后,转身离去。
议事厅内,只剩下苏秦和安澜之。
苏秦双手拄在桌子上,手指按压着太阳穴,道:
“除了要对付倭寇,还要对付自己人,真是……唉……”
安澜之道:
“一旦杀马,你的罪名就坐实了,就算打了胜仗,朝堂上那些文官也不会放过你。”
苏秦点点头,道:
“眼下先解决宁远城困境,杀马之罪,待回京再说吧!”
安澜之道:
“倭寇的细作刚才也在,虽已商量出解围之法,但恐怕他会从中作梗,让宁远城再陷困境。”
苏秦道:
“王府的暗卫和吴勤会看紧战马的。
另外,奸细也不见得会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