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军营内,枕戈待旦,随着沈灵的到来,整个军营的氛围有些微妙。
三军营遗留的将领和士兵都是当年三军营和守备营的将士,他们无畏战争,而且当兵的都有血性,之前听闻皇帝要不战而降,心里本就不满。
但今天不一样,沈灵带来的消息和准备与蜀军决一死战的态度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如今三军营的两大将军,一个便是王阖,一个便是袁龙运。
两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而且是当年无双侯薛平川父子的亲信。
王阖是沈灵第一个使用血果能力控制的人,他对于沈灵的忠诚毋庸置疑。
而那个袁龙运,更是当年在和三军营对垒之时,遭到沈灵一番羞辱之人,此人也是个有血性的汉子,而且很是爱惜自己士兵的性命。
当年沈灵没有选择杀他,更是在事后想办法没有追究此人的罪责,保下了他。
这些年过来,袁龙运的心态也发生了一些变化,他还是很感激当年沈灵没有杀他,也渐渐明白,自己活着才能让手下人活得更好。
沈灵坐在三军营的大帐之内,看着兵力布置图。
“最近探子可有蜀军的动向?”
众人都知道,沈灵说的是那群深入魏国腹地的蜀国大军。
王阖将军站了出来,指着地图说道:“如今前线战况不明,末将粗略估计了一下,北境两城的粮草没有出现问题,蒋寒将军已经接管北境两城的指挥,粮食够天定城和水云城支撑三个月,军中有修行者,特殊的情报传递手段依旧还能保持,最近末将让手底下人出去查探了一下,蜀军很是狡猾,这十万人极为分散,从灵河防线以北,呈包围状分散在寒阙城外,当然,他们的目的肯定不是寒阙城。”
沈灵盯着地图,“他们是想要吸寒阙城的血,就像一群苍蝇,围住寒阙城附近的来往大道,明明是正规军队,确实像一群山匪一样,烧烧抢掠,能不动用他们自己的粮食储备就不懂用,总之是最大程度的来骚扰我们。”
王阖冷声说道:“这也不是蜀军第一次这么做,前些年封锁我大魏商路不也是用这种手段吗?现在问题是他们人员分散,且都是骑兵,虚虚实实,我们也弄不清到底主力部队在哪儿,咱们追他们就跑,一边跑一边给咱们设陷阱,咱们若是不追,他们又很快集结兵力来骚扰咱们。”
沈灵轻声一笑,“这章法有点熟悉啊,当年我对付守备营也是这么搞的,想必袁龙运将军还有些印象。”
袁龙运被这么一说显得有些尴尬,当即行礼说道:“神威王殿下,当年之事已过,末将已经想明白了很多事情,而且得了您相助才能活到今天,您就别晃点末将了,如今末将只想好好守护大魏,只要您有所差遣,万死不辞!”
袁龙运和王阖都是一代名将,此行来三军营,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才是最重要的。
沈灵思索片刻,“虽然蒋寒了解我,但还是有必要跟他提一句,让他把残阳堑给我炸了,从今往后,不再有残阳堑!”
一听这话,王阖好似想到了什么,“回王爷,前不久蒋寒将军特地在传信之中提过,他已经命人炸掉了残阳堑。”
听到这儿,沈灵会心一笑,心想蒋寒这小子还真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或许他也猜到,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处理这些敌军。
沈灵当即布置起战术,“传令下去,三军营二十万常备军随时准备拔营远征!”
“殿下,二十万大军都要开拔吗?若是蜀军此时突袭……”
沈灵继续说道:“别急,我还没说完,第一,开拔前往北境不是一个自寻死路的办法,寒阙城内有三万常驻守军,就算西凉和苗疆这个时侯找麻烦,他们也能支撑许久,而且就算西凉和苗疆真的要来凑这个热闹,那寒阙城先破,和北境先破,又有什么区别呢?咱们也是要输的,现在你们什么都别想,都给我吃饱喝足了,准备好和蜀军拼命。”
王阖与袁龙运同时行礼,“还请神威王殿下明说。”
“你们二人领军,全线成一字往前缓慢推进阵线,我要将灵河防线推到北境防线之下,骁骑营带上七天的干练,我在前面打,你们就在后面跟进补给,让九灵山把这些年囤积的粮草全部拉道三军营军中,顺便催一催都城那边,把募捐出来的粮草都给我送到前线来!谁要在某个环节出差错,提头来见。”
听到沈灵的办法,王阖与袁龙运都有些不安,“殿下,如此战术倒是可行,但会不会太过耗时了?而且只要蜀军往身上一猫,咱们也找不到啊。”
沈灵冷哼一声,“那就是我的事儿了,现在你们带着我去骁骑营!”
大帐中的将领纷纷跟着沈灵去往了骁骑营的军阵之前,沈灵看着浩浩荡荡的大魏骁骑,心中热血沸腾。
“诸位,可还认得沈某!”
骁骑营之中很多老兵都是跟着沈灵经历过当年那场平乱之战的,当然也听说过这位神策营主帅,顿时士气高涨,呼声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