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舒妙不辞而别,没留下任何信息,旁人都觉得她下落不明。唯一知道她在广城的只有韩琳。
除了韩琳,舒妙也想不到第二个,会把自己下落告诉沈俏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沈俏也没否认。她沉吟了几秒,单枪直入:“妈妈葬在了哪里?”
舒妙翘起二郎腿,咬了口青枣:“看来,她都跟你说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妈妈被你葬在了墓园。”
她一直都不知道。
“有区别吗?”
反正人都死了。
沈老爷子最终还是顾全了自己儿子的颜面,没有拆穿她的身世,给她和温意如都立了衣冠冢。
其他的,还重要吗?
“那也是我的妈妈。”
舒妙不语,只看着她。
沈俏喉头发紧,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事情一波三折发展到现在,沈俏自己也有些疲倦了。
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于舒妙这个长姐,她甚至不知道该同情,还是该原谅……亦或者……
“你为什么要离开港城?”沈俏深吸了口气,直言开口问道:“你跟霍天御不是已经结婚了吗?”
当时,沈俏亲眼看到他两去领的结婚证。
舒妙明知道港城有危险,霍天御情况不明,她还是坚持回了港城,就足以说明,他跟霍天御的关系,比她想的要深。
不然舒妙这种人,是不可能为了霍天御,甚至不惜自己性命。
如今霍天御成功上位,她本应该留在港城才对,为什么又要一声不吭的离开,回到了广城?
这作风,不太像是舒妙。
难道这期间,还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吗?
沈俏的脑袋一时间有些混乱,想不通舒妙的所作所为。
舒妙不答反问:“重要吗?”云淡风轻的像是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
沈俏秀眉拧紧。
“当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沈俏咬着嘴唇:“爷爷他……”
“都过去了。”
沈俏话还没说完,就被舒妙打断:“沈婧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舒妙。沈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发生的事,就是发生了。你恨我也好,同情我也罢,我不在乎。今天,你就当没有见过我,以后我各走各的,互不相关。”
气氛一瞬僵持,沈俏盯着她看了几秒,最后只平静的说了句:“我想去看看妈妈。”
言下之意,是要舒妙跟她一起。
沈俏的态度坚决,舒妙深知道的性格,是轻易不会离开。思索了一会,她没拒绝,跟着沈俏一同去了墓园祭拜。
路上的时候,沈俏买了几束菊花,和祭拜用品。
整个过程,舒妙都没说过什么,好像一切都与她无关一样。
左旭一路跟着,替沈俏拿东西。
沈俏将花一束束在墓碑前摆放完,将点燃的香,递给了舒妙。
舒妙看着她没接,显然心存芥蒂。
当年的事,沈俏知之甚少,都是从只字片语中,将真相拼凑完整。
她无法切身体会当年舒妙所经历的一切。
却也可以想象到,当时的舒妙,必然很绝望。
那些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任何一件放在普通人身上,都难以承受。
更别说,接连在舒妙身上上演。
沈俏沉吟了一会,淡淡说道:“爷爷只有爹地一个独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打击,对他来说太大了。他已经是个古稀老人,承受不起这种打击,当年,他应该是一时糊涂,爷爷他后悔了的。”
邮轮爆炸案发生后,沈老爷子承受着巨大的打击,撑着早已经病重的躯体,咬着牙关将葬礼办完后,他也彻底倒下了。
不到两个月,将她托付给厉家,便已经撒手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