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他突然知道了呢?发现要找的人比预想中的要重要很多,黄毛突然出手,也就不足为奇了。
祁昼一咬牙,道:“金帅!你带着人先走。”
“你呢?”
“我要把另一个也带走。”
“祁昼。”
“放心,我不会有事。”祁昼对翁令微说道:“你和金帅一起走,他身份特殊不能回国。所以我的东西能带回去,就靠你了,lg,我能相信你么?”
翁令微:“祁昼,你别表现得这么信任我,我害怕。”
“表现?我是真的信任你。”祁昼说:“从祁家出事后,我能信任的人本来就不多了。lg,我至少相信你不会害我,这就已经足够了。”
翁令微无言以对。
她其实并不是不想害他,她只是知道自己没那本事。当然,那是在今天之前。在发现他有可能不是龙傲天,而是被偷了人设的小可怜之后,翁令微的想法就全变了。
“走吧小姐,待会儿打起来,我们只能给祁少添乱。还不如多留点儿人手给他,其他人早点儿走不要拖后腿。”王炫当然是以翁令微的安全为首,但他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
翁令微点了点头,道:“行!那我们先走,其他人都留给你,祁昼,你一定会活着回来的对吧?”
“那肯定。”祁昼摸了摸他的头,朝金帅吩咐一声,然后带着人先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金帅收到汇报,下山的路畅通无阻。于是便带着翁令微等人,悄悄地踩着夜色离开。
木仓声此起彼伏,分不清哪些是自己,哪些是敌人。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加快脚步,沉默地往下山走。
就连一直想要彰显存在感的宓惠玲,此时也歇了声响,安静又乖巧地走在前面生怕慢一步,就被留下来。
她是真的没有见过一点儿风浪,生平最大的哀怨,也不过是没有被正式认回翁家,但生活上,却是养尊处优,完全没有一点儿亏待。
本以为这次从家里出来,千里迢迢追着祁昼的脚步,已经是吃得苦中苦了。
哪知道木仓声一响,瞬间打碎了她的自我感动。
相比起你生我死的争夺,她那点儿在保镖护送之下的跋山涉水,就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了。
翁令微看着她边走边哭,边哭边走,觉得有点儿好玩,又有一点儿搞笑。
怎么说呢,她就像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天真的小女孩儿。看看电视,就觉得英雄光辉,无怨无悔。
然而英雄的道路如此崎岖,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追上的。哪怕是追随者,也不得不殚精竭虑,九死一生。
相比起来,还是衣食无忧,平安普通的日子才是最舒服的。
就比如翁令微自己,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绝不会出现在这里。
此时凌晨三点四十分,她应该躺在蚕丝被里做梦。哪怕失眠,也可以拥着装满零食的冰箱同时开好几台电脑,一边听电影,一边玩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