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对了。”程秀英满意地说,“配咱们巧儿正好。你找机会问问,看人家是个什么心思。要真有意思,咱们也好准备准备。”
陈敏在一旁抿嘴笑:“妈这是急着嫁闺女了。”
程秀英嗔她一眼:“哪能不急?巧儿今年都二十四了,搁以前,早该说婆家了。”
林贤在一旁插嘴:“哥,那小沈我见过,人确实不错。来咱们家抢着帮干活,话不多,手脚麻利。”
林墨喝了口水,没接话。沈默的情况他当然清楚,技术科骨干,跟着徐海平一起搞生产线改进,踏实肯干,人也本分。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再看看的,现在他级别上去了,不可避免地就会影响到别人的判断。
“回头我问问。”他说“我们巧儿要想嫁,还可以紧着挑呢,不怕。”。
程秀英满意了,起身往外走:“行了,我去擀皮儿,你们聊。”
院子里传来脚步声,有人从前院经过。林墨从窗户望出去,是闫埠贵。
闫埠贵穿着件旧汗衫,手里拎着根鱼竿,鱼篓子在腰间晃荡,正慢悠悠往后院走。他晒得黑了些,人却精神,走路带风。这个时候政策有些放开,对于单杆钓鱼基本都不管了,闫埠贵又拾起了自己的爱好。
“三大爷。”林贤探出头招呼了一声。
闫埠贵停下来,往这边望了望,脸上堆起笑:“哟,林墨回来了?周末带孩子来看奶奶?”
他走过来,站在东厢房门口往里瞅。林旸和林玥正跟林霆玩,三个小人儿挤在炕上,闹成一团。闫埠贵看了一眼,啧啧道:
“孩子长得真快,上回见还没这么高呢。”
林墨站起身,走到门口:“三大爷,钓鱼去了?”有收获吗?
“嗨,闲着没事,去河边坐坐。”闫埠贵举起鱼篓子晃了晃,“今儿运气不错,钓了三条鲫鱼,晚上能炖个汤。”
他凑近些,压低声音:“河边现在管得松了,不像前两年,去钓鱼还得偷偷摸摸。我每个周末都去,权当锻炼身体。”
林墨点点头。闫埠贵退休后没闲着,在学校做校工,工资不高,但清闲。他算计了一辈子,老了也还想着在河里捞点好处。
“解成媳妇儿,快生了吧?”林墨问。
闫埠贵脸上笑意更浓:“快了快了,预产期在九月。于莉身子骨结实,大夫说没问题。到时候还请你们来喝满月酒。”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说起来,这事还得谢你。要不是你提醒他们去医院检查,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
林墨摆摆手:“举手之劳。”
闫埠贵点点头,感慨道:“你这话说的轻巧,可帮了大忙了。解成两口子结婚好几年没动静,心里那个急啊,嘴上不说,我看得出来。现在总算有着落了。”
他叹了口气,又摇摇头:“就是解放解旷那边,还悬着心。下乡三年了,到现在还没个着落。我想着,要不托人买个工位,把他们弄回来。可这价钱”
他伸出五个手指头,压低声音:“至少两千。两个人的。还得看人家愿不愿意收。现在上山下乡的时候,工位真的就是救命稻草。”
林墨没接话。两千块不是小数目,闫埠贵攒了一辈子,也不知道攒了多少。
闫埠贵看出他的意思,笑了笑,自己圆场:“不着急,慢慢来。实在不行,再等两年。反正他们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林墨笑着点点头,目送他走远。
回到屋里,程秀英已经端着擀好的饺子皮进来,陈敏和林巧围在桌边开始包。何雨水坐在一旁看着,手里拿着个布老虎逗林霆。
林贤凑到林墨旁边,低声说:“哥,三大爷刚才跟你说什么?”
“解成媳妇的事,还有解放解旷的事。”林墨也压低声音。
林贤点点头,想了想,又说:“三大爷最近老去钓鱼,其实也是家里面没人说话孤独的。听说他在到处找门路个解放、解旷两个买工位,不知道钱攒的怎么样了。这钓鱼是为了拿去卖攒钱吗?”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你太小瞧小业主的家底了,咱们四合院如果单论存款他们家能排前三,现在没买到一是政策严,没人敢买卖工位,而是老家伙在算计收益呢。”
林贤惊讶地道:“那他刚才跟你说”
林墨打断他:“那是他觉得我这里可能有门路,有枣没枣先打一棍子,万一我这里真的对他的两千块钱有想法”
林贤一脸哑然。
包饺子的过程热闹而琐碎。程秀英擀皮儿飞快,手起杖落,一张张圆皮儿摞起来。陈敏和林巧包得仔细,捏出的饺子一个个圆滚滚的,整齐排在盖帘上。林旸和林玥趴在桌边看,偶尔伸手想抓,被程秀英笑着拍开:
“小馋猫,等会儿煮好了给你们吃。”
林霆在何雨水怀里扭来扭去,指着桌上的饺子要拿何雨水低声哄他,拿布老虎逗他,他不理,还是指着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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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啦?”程秀英笑着,从旁边碟子里拿起一个生饺子,“这个不能吃,等会儿煮熟了再吃。”
林霆不听,还是指着饺子说要这个。林贤把他抱起来,在屋里转圈,他才安静些。
正热闹着,院子里又传来脚步声。这回是傻柱的大嗓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