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子回来了?在屋里没?”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到门口。傻柱穿着件白汗衫,袖子挽到手肘,手里拎着个篮子,里头装着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还带着泥。
“婶子,林墨。”他朝屋里点头,把篮子递给程秀英,“刚从地里摘的,新鲜着,给你们尝尝。”
程秀英接过来,笑道:“柱子,你太客气了。快坐,一会儿吃饺子。”
傻柱摆摆手:“不坐了不坐了,秋叶在家等我呢。”他看向林墨,压低声音,“墨子,有个事求你。”
林墨站起来,走到门口。
傻柱往外让了让,两人站在屋檐下。阳光从槐树叶间漏下来,在他们身上画着斑驳的光影。
“还是我闺女的事。”傻柱说,“秋叶这不是又怀上了么,月份大了,照顾不过来。我想着,把闺女送到你们厂托儿所去,反正离得不远。你帮我说说,该交的钱我一分不少。”
林墨点点头:“行,我跟托儿所说一声。”
傻柱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这孩子皮实,不认生,好带。”
林墨应下了。傻柱又说了几句闲话,拎着空篮子走了。
回到屋里,程秀英问:“柱子说什么?”
林墨把事说了。程秀英点点头:“柱哥这人,嘴上没把门的,心是好的。秋叶又怀上了,他高兴着呢。”
林巧在一旁接话:“可不是,逢人就说。前天在院里碰见许大茂,他故意大声说‘我媳妇又有了’我这次又要有孩子了,气得许大茂脸都绿了。”
陈敏抿嘴笑。林墨摇摇头,没说话。
饺子煮好了,热气腾腾端上桌。猪肉白菜馅,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香。林旸和林玥每人分到一小碗,吃得满脸都是油。
林贤给何雨水夹了几个,低声问她够不够。何雨水点点头,慢慢吃着。
正吃着,院子里又进来人。是杨大山,端着个碗,碗里盛着几块炖肉。
“大娘,刚炖的肉,给孩子们尝尝。”他把碗放在桌上,笑着摸了摸林旸的头,“林墨回来了?”
林墨站起身:“杨师傅,快坐,一起吃。”
杨大山摆摆手:“吃过了吃过了。我那大小子,上个月下乡去了,家里就剩我们两口子,清净了反倒不习惯。”
他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点了支烟,慢慢吸着。
林墨问:“铁军分哪儿了?”
“内蒙。”杨大山吐了口烟,望着窗外,“兵团,说是种地,其实跟当兵差不多。来信说苦是苦点,但能吃饱,领导也照顾。还说跟傻柱学的本事在那边派上大用场,那里的牧民都爱摔跤,他在那里能很快和他们打成一片,现在连长出去跟牧民聊个事情都带着他。”
他顿了顿,又吸了口烟:“这小子,走之前跟我较劲,非要去。我说再等等,我想想办法,他不听。现在去了,反倒想家了。信里问,家里好不好,院子里的槐树开没开花。”
程秀英在一旁说:“孩子刚出去,都想家。待一阵子就好了。”
杨大山点点头,把烟掐灭,站起身:“行了,不打扰你们吃饭。肉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他走了,碗留在桌上。程秀英看着那碗肉,叹了口气:“大山两口子,就剩这一个儿子在身边,也送走了。”
林贤说:“铁军自己愿意去,谁也拦不住。”
林墨没说话,只是继续吃饺子。
下午,太阳偏西,院子里凉快了些。
林墨带着林旸和林玥在中院玩。两个孩子追着蜻蜓跑来跑去,笑声清脆。易中海坐在自家门口,手里拿着个搪瓷缸子,慢悠悠喝着茶。易建国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根小木棍,在地上划来划去。
“林墨。”易中海招呼他,“过来坐坐。”
林墨走过去,在他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易中海递过茶缸子,林墨摆摆手,说刚喝过。
易中海看着林旸和林玥,眼神里有些羡慕:“孩子长得真快。建国跟他们差不多大,现在天天嚷嚷着要去找哥哥姐姐玩。”
易建国听见有人叫他名字,抬起头,朝林墨咧嘴笑。林墨伸手摸摸他的头,孩子不怕生,反倒往他身边凑了凑。
易中海说:“我想着,明年送他去你们社区的托儿所。雨水现在忙着教林霆,没空管他。我们自己带,怕耽误了。”
林墨点点头:“行,到时候跟我说一声,我帮你安排。”
易中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聋老太太,最近身体不大好。不怎么出来走动了,成天躺着。我跟一大妈去看过几回,她也不怎么说话。”
林墨心里一动,望向后院的方向。聋老太太住的那间小屋,门关着,窗户也关着,安安静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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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大夫看了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