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看向李文新:“老李,你先来。”
吴建国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记号笔,开始画图。他画的是合成氨工艺流程图,从原料处理到产品包装,一条线一条线画下来,标注着关键的工艺参数。
“这几天的考察,我重点关注的是工艺路线。”他指着流程图,一项项解释,“ici的这套技术,用的是天然气蒸汽重整,跟咱们国内现在用的煤制气相比,能耗低,效率高,产品质量稳定。关键设备包括——”
他一口气讲了半个小时。从重整炉到变换塔,从脱碳系统到甲烷化,从合成塔到冷冻分离,每一个环节都讲得很细。数据、参数、工艺条件,一项项列出来。
讲完,他放下记号笔,看向王正国:
“团长,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具体的,等我回去整理成报告。”
王正国点点头:“好。你辛苦了。”
接下来是孙博文。他负责的是原料处理和产品后处理部分,讲的是天然气的净化、压缩,以及合成氨的储存、运输。
然后是周明。他负责的是自动控制系统,讲的是仪表、阀门、dcs系统。他是机械局出来的,对自动化比较熟,讲得也很细。
一个一个轮下来,每个人讲十几分钟到半个小时不等。有人讲得清楚,有人讲得含糊,有人数据记得准,有人只能讲个大概。
轮到赵长河时,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着记号笔,好一会儿没动。
王正国看着他:“赵厂长,你负责什么部分?”
赵长河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涩:“我……我负责的是设备制造部分。但……但我对化工设备不太熟,这几天看下来,有些地方还不太明白……”
王正国点点头:“那就讲讲你明白的。”
赵长河拿起记号笔,在白板上画了个反应器的简图,开始讲。讲了不到十分钟,就讲完了。内容很浅,数据不全,有些地方还讲错了。
王正国听完,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好,老赵辛苦了。回去再研究研究。”
赵长河低着头,回到座位上,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
高敬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墨,没有说话。
马守礼坐在那儿,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
接着轮到林墨。
林墨没有急着画图,而是先翻开笔记本,看了一眼,然后合上。
“我负责的是设备本体部分。”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反应器、压缩机、换热器、分离塔、泵、阀、管道、仪表——这几天的考察,我把每一台关键设备都摸了一遍。”
他开始画图。
白板上,一台反应器的剖面图很快成形。壳体、内件、密封结构、接管位置,每一个细节都画得很清楚。
“这是合成塔。ici用的是一轴三径式,四层触媒,层间换热。壳体材质是sagr,铬钼合金钢,壁厚o毫米。设计压力兆帕,设计温度o度。”
他指着图上的几个位置,继续说:“关键在这里——内件的支撑结构。用的是特殊设计的卡槽加焊接,既能保证强度,又便于检修。还有这个,触媒层的分布板,开孔率、孔径分布,都是有讲究的——”
他一项项解释,从材质到结构,从设计参数到制造工艺,每一个细节都讲得很细。数据精确到毫米、兆帕、摄氏度,有些地方甚至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讲完反应器,他开始画压缩机。
“离心式压缩机,七级压缩,转转分,功率oo千瓦。转子是整体锻造的,五轴数控机床加工,精度控制在oo毫米以内。密封用的是干气密封加浮环密封,双重保险——”
换热器、分离塔、泵、阀、管道、仪表——一台一台讲下来,每一项都有数据,每一项都有分析。有时候他还会停下来,在白板上画个局部放大图,解释某个关键结构的设计原理。
吴建国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李文博的身子往前倾,恨不得把头贴到白板上。周明早就掏出了笔记本,飞快地记着,笔尖都快把纸划破了。
王正国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林墨身上,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惊讶,是欣赏,还是别的什么。
高敬山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他盯着白板上那些复杂的图形和数据,眉头紧锁,似乎在努力理解。
马守礼依旧双手抱在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身体,不知什么时候,微微前倾了一点。
角落里,赵长河脸色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紧紧攥着笔记本,指节白。
林墨讲了一个半小时。
讲完最后一台设备,他放下记号笔,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看向王正国:
“团长,基本情况就是这样。具体的,等我回去整理成报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然后,王正国站起身,走到白板前,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图形和数据,看了好一会儿。
他转过身,看着林墨,忽然笑了。
“小林,你这些数据,是从哪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