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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谈判七（第3页）

汉斯指了指那份金融简报：“这是最新的汇率走势预测。多家金融机构认为，未来几个月，欧元对美元的升值幅度可能达到百分之八到百分之十二。我们取中间值百分之十，是合理的。”

范德贝克在旁边附和：“张先生，我们荷兰方面也面临同样的问题。百分之十的保证金，是合理的风险对冲。”

约翰逊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桌上的文件。

张司长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比刚才硬了一些：“穆勒先生，范德贝克先生，你们的报价，是我们基于两个月的艰苦谈判才达成的。现在价格刚敲定，你们就提出上浮百分之十。这种做法，不符合商业信誉。”

他顿了顿，看着汉斯的眼睛：“如果汇率风险要由中方承担，那汇率收益是不是也该归中方？贵方只提上浮，不提下调，这公平吗？”

汉斯没有退让：“张先生，汇率风险是客观存在的。我们可以商量一个折中方案——比如，汇率波动在百分之三以内，双方各自承担；过百分之三的部分，由中方承担。”

张司长摇头：“这个方案，我们无法接受。”

在经过几次来回试探，三方人员都坚持保证金的要求，一点都没有退让的意思，中方的人员也意识到了这是到了一个节点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李副部长敲了敲桌子，声音不高但很稳：“今天的谈判，先到这里。中方需要研究一下这个新情况。明天继续。”

外方代表陆续起身，走出会议室。汉斯经过林墨身边时，脚步顿了顿，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李副部长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中方的人。

李副部长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张司长翻着那份金融简报，眉头紧锁。王正国坐在旁边，一言不。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李副部长开口：“这个情况，你们怎么看？”

张司长放下简报，语气有些沉重：“李部长，这是外方惯用的手段。价格谈好了，临签字前找个理由抬价。汇率浮动是个由头，但不应该由我们单方面承担全部风险。百分之十的保证金，算下来就是将近一百万美元。这个预算，我们没留余地。”

李副部长点点头，看向林墨：“小林，你怎么看？”

林墨想了想，说：“李部长，汇率浮动确实是新情况，但外方夸大了影响。我查过最近两个月的汇率数据，欧元对美元的升值幅度不到百分之二。他们拿未来的预测当依据，这站不住脚。”

他顿了顿，又说：“但有一条——如果他们坚持要加汇率条款，其他合同里的支付方式、交付周期、违约金比例，我们都可以要求重新谈。现在主动权在我们这边。”

李副部长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你的意思是，以退为进？”

林墨点点头：“他们想加条款，我们也想加。看谁手里的筹码多。”

李副部长沉默了几秒，然后转向张司长：“老张，你什么意见？”

张司长想了想，说：“小林说得有道理。但我有一个更直接的想法——”

他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暂停跟德国人、荷兰人、瑞典人的谈判。启动跟日本人的谈判。先晾一下他们，我们不说终止合作，但是暂时不安排他们的日程，他问问到就说我们还在商量。”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正国愣了一下：“日本人？他们之前不是被我们否了吗？”

张司长点点头：“技术上是比德国人差一些，但差距没有想象中那么大。三菱的人造板生产线，年产三万立方米，厚度公差±o毫米，价格比德国人便宜不少，这个不算是我们的最优选择，但是我们要让那三家知道他们也有竞争对手的，我们也有临时改变的能力的。”

李副部长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了看林墨：“小林，日本人的技术，你了解多少？”

林墨想了想，说：“考察回来后跟日方团交流过，也查过不少资料，我那里还准备了一套他们的资料。综合来看，是介于德国和荷兰之间的水平。”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如果德国人坚持加价，日本人是可行的备选。”

李副部长听到他还准备了日本人的一套资料很诧异，但也没说什么，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大家。

“启动跟日本人的谈判。”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晰，“时间要快。五天之内，拿出框架协议。”

他转过身，看着张司长：“老张，你来牵头。小林配合技术评估。要让德国人知道，我们不是没有选择。”

张司长站起身：“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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