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远偏头去寻她的视线,沈安若又往旁侧避开些,不想看他,林修远直接拉起她的手,按到自己肩上,让她清楚地摸到他肩上曾经被她留下的那个牙印:“所以,你喜欢过的是在小木屋里的那个男孩儿是不是?那个时候你还不知道他叫林修远。”
沈安若一顿,唇刚张开些,就被他摁住。
林修远道:“别否认,你会骗我,不会骗诺诺,你跟诺诺说,你喜欢过我,那晚我偷听到了。”
沈安若想起他说的是哪晚,她发现他的脸皮比她以为的要厚得多,把偷听说得这样光明正大,她直视他:“那你也该清楚喜欢过是什么意思。”
林修远没说话,漆黑的眸子里溢出笑,狭长的眼尾盛都盛不住,水波轻轻一晃,好像就要淌到满地都是。
沈安若哭得脑仁都是疼的,看到他的笑,脑仁儿更疼了些,他是被她两巴掌给打傻了吗,她仰头问:“你一个劲儿地笑什么。”
林修远单手拥着她的腰,一点点箍紧,想要把她按到身体深处:“我昨晚骗了你,我说的不是糊涂话,我要的不多,你的一点喜欢对我来说就够,我最怕的是你表面对我装喜欢,心里却讨厌我讨厌得不行,当初你说分手,我看着你走出家里的门,你一次头都没有回,步子快到像是在我身边一秒钟都待不下去,能离我多远就离我有多远。”
沈安若红着眼看他:“是你要我滚的。”
林修远又拉着她的手打上自己的嘴:“我该打,我心里想让你留下来,可我又清楚地知道你根本就不想留,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过可怜,我就说了混账的话。”
想到从前,沈安若眼里潮气又翻涌,当初的事情,说到底,是她招惹他在先。
林修远温声哄:“不哭了,再哭待会儿眼睛得肿得难受,你心里有气就打我,别自己憋着。”
沈安若也不想哭,可是眼泪不受她的控制,她头一回想要跟他由着性子赌气:“我就想哭。”
林修远眸底压着不明显的笑,又不想让她看出来,他给她认真地擦着眼泪:“那就哭,哭完罚我给你敷眼睛,谁让把你给招惹哭的。”
沈安若泪眼婆娑地瞪他,又恼自己今天眼泪怎么会这样多,诺诺都从来不耍这种任性的小孩子脾气,她连诺诺都要不如,她拿胳膊肘顶开他的靠近,自己转头抹掉泪,拿手捂着眼睛平复了下情绪。
包里传来手机的震动,林修远给她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又看她:“是桂姨打来的,现在接吗?”
沈安若一言不发地拿过手机,直接按了挂断,又在微信上给桂姨发过去条信息,说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五分钟后再给她打过去,她现在的声音桂姨一听就会听出不对。
黄桂琴也没别的事情,就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好看着时间下饺子。
沈安若和桂姨在微信上说完,又将手机放回包里,看箍在她腰间的手,哭过的嗓音浸着些低靡的清冷:“放开我,我要去洗把脸。”
林修远没放开,垂眸看着她。
沈安若抬起眼。
目光相撞,她在他的眸底清晰地看到自己脸上的狼狈不堪,她真是是疯了,在他面前哭成这副鬼样子。
林修远看到她耳后浮出的红,唇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下,这才松开了手。
沈安若错身从他怀里离开,视线扫到他衬衫衣领沾到的血和被她眼泪濡上的潮,冷冷开口:“你也换件衣服。”
林修远唇角的笑加深了些,道一声“好”。
沈安若看他一眼,头也不回地径直往洗手间走,也不管他拖着受伤的胳膊能不能自己把衬衫脱下来,又会不会碰到伤口。
身后传来窸窣脱衣服的动静,过一秒,有一声低低的嘶气声,沈安若脚步没停,嘶气声又大了些,沈安若慢慢停在洗手间的门口,脚尖抵着门框,心里知道他在装可怜的成分大,他不是那种受不住一点疼的人。
可还是犹豫了,在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回头的时候,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她甫一转身,身后的人大步走上前,攥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圈回到怀里。
沈安若看着他眼里的笑,就知道自己上了当,她气恼地推搡他一把。
骗子。
林修远抱紧她:“我刚才在心里和自己打赌,你只要回头看我一眼,我就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沈安若面无表情:“是你耍了诈,我才回的头。”
林修远眼神坦荡:“我是耍了诈,装了可怜,可你心里要是一点都不关心我,你就不会上我的当。”
沈安若气急,手放到他胳膊的伤处威胁:“你放不放开,不放你的胳膊就别想要了。”
林修远确定回:“不放。”
沈安若也不犹豫,直接攥上他的胳膊用力,缝合的伤口从纱布间隐隐地洇出血,沈安若睫毛颤动,手上最终还是松了力,她哽咽着嗓音骂他:“林修远,你就是个混蛋!”
林修远笑着将她拥得更紧了些,哑声道:“是,我是个混蛋,”他慢慢靠近她,又道,“现在混蛋想要亲你,你许不许?”
沈安若的“不”字还没说出口,他已经钳住她的下巴,俯身欺上,直接含吮住她的唇。
他以前是多傻,才会看不懂她的心,她肯对他心软,不就说明了一切。
第45章
亲吻连接着心脏的跳动,气息间的纠缠,会将藏在心底最浓烈的爱意出卖得彻底,让人无所遁形。
林修远以前不想让她看穿分毫,用冷漠做伪装,将自己的心放在厚重的围墙里,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现在他拥着她,把自己的心送到她手里,用唇舌一遍一遍地描摹着她的唇,无声地乞求,求她多看一点他的心。
沈安若一只手抵在他的肩上,想把他推开,一只手被他按在他赤裸的胸前,没有衣物的阻隔,她的掌心紧贴着他的心脏。
一下又一下的跳动,沉又重,叩击着她脆弱的耳膜,他身上烫热得像火浆,唇间的动作却轻柔得像流水。
沈安若在他一凶一缓的围剿着,大脑渐昏沉,撑在他肩上的手,起初抗拒,后来手腕慢慢软下来,软绵绵地搭在他的颈间,抓着他的衣领,也不知道是想要将他拉远一些,还是怎么样。
林修远察觉到她呼吸里微弱的变化,手箍着她的腰,气息压着她的唇抵进,不动声色地撬开了她松懈下来的齿关,沈安若没防备他突然的闯进,舌尖触碰到他的舌尖,轻哼了声。
像软软的小猫儿被吓到了,生出不知所措的慌,林修远喉结重重地滚开,又被他勉力压下去,他含裹着她的舌尖,慢慢地,极尽缠绵地,吮弄着。
沈安若窝在他怀里,不自觉地仰起些头,迎上他的气息。
林修远得到她的回应,幽深的眸底翻出暗色,温柔的吮弄变成强势的吃咬,囫囵地吞咽着她的呼吸和津液,沈安若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迷蒙的意识在越来越少的氧气里变得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