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所有人出来后,走出牢门,沿着通道往外跑。不要回头,不要停,不要管后面生了什么。外面有人接应你们。带路的人,会告诉你们往哪走。你们只需要跟着他,跑。跑出去,就活。跑不出去,就死。”
牢房里又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变成了小声议论。有的在问“带路的人是谁”,有的在问“外面接应的人是谁”,有的在问“你怎么知道通道怎么走”,有的在问“你是不是血煞门派来试探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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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传音打断他们:“带路的人是谁,我现在不能说。不是不信任你们,是怕有人告密。几百号人,我信得过你们每一个人,但我信不过你们每一个人的嘴。
有人嘴不严,喝了酒,说梦话,被人套话,都有可能。
所以,你们不需要知道他是谁。只需要跟着他跑。”
牢房里又安静了。没有人再问。他们理解。
在这种地方,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他们不再追问带路的人是谁,但他们开始小声商量明天的计划。有的在找鞋,有的在系裤腰带,有的在活动筋骨,有的在检查身上的伤。
牢房外面,两个看守的狱卒坐在桌子旁边,桌上摆着几盘花生米、还有一些妖兽肉,一壶酒、两个碗。
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一边嗑花生米,完全没注意到牢房里面的动静。高个子的狱卒端起碗,喝了一口酒,抹了抹嘴,声音很大,像在炫耀:“这些人,都是将死之人了。今天是他们最后一天说话。明天,他们就成血食了。血煞血魔的血食。嘿嘿,想想都刺激。”
矮个子的狱卒也端起碗,喝了一口酒,又夹了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刺激什么刺激?又不是你吃。是血魔吃。你连汤都喝不上。”
高个子的狱卒瞪了他一眼:“你懂个屁。血魔吃了他们,变强了,咱们血煞门就厉害了。咱们血煞门厉害了,咱们就跟着沾光。到时候,别说三阶妖兽肉,四阶的都有得吃。”
矮个子的狱卒嗤笑一声:“四阶?你连三阶都没吃过几回,还四阶?做梦吧。”高个子的狱卒不说话了,端起碗又喝了一口酒。
矮个子的狱卒突然压低声音,凑近高个子的耳朵,像做贼一样:“哎,你说,明天祭坛开了,血魔真的能醒吗?”高个子的狱卒也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偷听,才说:“应该能吧。影殿的人亲自布置的阵法,还能有假?”矮个子的狱卒又凑近了一点,声音更低:“我听说,血魔要是醒了,咱们血煞门就不用躲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直接杀出去,把什么流云宗全灭了。”
高个子的狱卒:“真的?”
矮个子的狱卒摇头:“我也是听说的。不知道真假。”高个子的狱卒,端起碗喝酒。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住没笑。杀出去?灭了流云宗?就凭你们?一个躲在黑风岭地底下、靠抓人喂血魔的门派,连面都不敢露,连名都不敢报,连脸都不敢给人看,还想着杀出去?我摇了摇头,继续吃我的肉,喝我的酒。
七彩塔里,肉丸子的声音又炸开了,带着兴奋,带着期待,带着一股子“肥爷等不及了”的狂躁:“主人,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想出去!把那些黑衣人全轰了!把血池炸了!把阵法拆了!把大殿掀了!把血煞门灭了!把影殿杀了!”我传音进去,“等明天。明天,让你打个够。”肉丸子哼了一声,不说话了,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磨牙,咯吱咯吱的,像在嚼骨头。
七只噬魂虫从虚空中钻出来了。老大第一个,落在我的肩膀上,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兴奋:“主人,通道探好了。外面的迷雾,我们找到了出路。
沿着左边的通道走,穿过三道石门,绕过两个陷阱,爬上一段斜坡,就到了外面。”老二落在我的头上,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主人,我们还做了标记。在墙上画了箭头,箭头指向出口。就算不认识路的人,跟着箭头走,也不会迷路。”老三落在我手心里,声音里带着一丝骄傲:“主人,我们还把路上的守卫都摸清了。一共有十二个,都是金丹期的。分布位置、换班时间、巡逻路线,全记下来了。”老四落在我膝盖上,声音里带着一丝狡黠:“主人,我们还在他们的酒里下了药。不是毒药,是泻药。明天早上,他们会拉肚子,拉得腿软,站都站不稳。”
这些虫子,平时不靠谱,关键时候比谁都靠谱。老大机智,老二细心,老三勇敢,老四狡黠,老五听话,老六迷糊,老七稳重。七只虫子,七个性格,七个本事,七个不离不弃的兄弟。它们在等我。等明天。等祭坛开。等动手。
我趁人不注意,把王明转移进了七彩塔。
七彩塔里,星祈村长闭关了。
他在灵土区深处闭的关,周围布满了禁制,谁也进不去,谁也出不来。他闭关前跟我说过:“二狗,我要突破了。等我出关,我就是半步化神了,以后也可以帮你点忙。”我当时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村长,你也要半步化神了?”星祈村长:“嗯!看着你们都进步,我也要进步才行!不过你小心点!”
星祈村长闭关了,星辰族的事务交给了促凝。促凝是星辰族的一个话多、嘴碎、爱唠叨的中年妇女。
她种灵草的本事不如星祈村长,但管人的本事比他强。她能把一个懒汉管成劳模,能把一个刺头管成乖宝宝,能把一个话痨管成哑巴。她接管星辰族的第一天,就立了三条规矩:第一,不许偷懒;第二,不许吵架;第三,不许在灵土区随地大小便。
我把王明交给促凝,让她帮忙照顾。促凝看了一眼王明,又看了一眼我,嘴巴张着,合不拢:“酋长,这是谁?“
“促凝姐,这是王明。百草堂的管事。常芷兰的丈夫。他在外面受了伤,需要静养。你帮忙照顾几天。等我这边的事了了,我就把他送回去。”
促凝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但还是接过了王明。她把他安置在灵土区旁边的一间小屋里,给他铺了床,盖了被,熬了药,喂了饭。
一切准备就绪。
通道探好了,标记做好了,守卫摸清了,泻药下好了。
王明安顿好了,苟胜带队,七只噬魂虫引路,肉丸子、玄冥、司寒负责打架。
我放下酒杯,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牢房里,其他人还在小声说话,还在准备明天的逃亡。
七彩塔里,肉丸子在打滚,七只噬魂虫在转圈,玄冥和司寒在磨刀。他们在等。等明天。等祭坛开。等动手。等打架。等当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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